金枝玉黛眉轻蹙,梦幻般的美眸掠过一抹睿智:“不是这样的,黄兴业,你没跟我说实话,
你这种人,绝不可能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你自己能解决的麻烦,绝不会需要别人的帮助!更不会浪费时间来跟我这种人谈判。”
“肯定是你没把握击垮李惊鸿,对吗?别看现在形势对你非常有利,
你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其实,这里面还有连你都掌控不了的变数。”
金枝玉头脑冷静思维敏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中对李惊鸿非常忌惮,
甚至是滋生出了恐惧,所以你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你动我,动金家,也是因为你暂时动不了李惊鸿!”
金枝玉眼神锐利的盯着黄兴业:“黄市首,我没说错吧?”
“我很不喜欢自作聪明并且废话太多的人,我要的只是你的回答。”
黄兴业面色沉冷:“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应该为你身后的金家考虑,
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选错了,你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所以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与你其实并没有太大瓜葛的人葬送一切。”
黄兴业道:“李惊鸿那种人,注定走不远,命不长,
就算他不栽在天府,也终将栽在其他地方,
你是聪明人,应该做出聪明的选择!”
金枝玉嘴角划出了一个极其妩媚的弧度,她笑了:“也许你说的很对,
但我还是对你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很抱歉,我不会帮你对付李惊鸿。”
“你是在拒绝我?”
黄兴业眉目一横,不怒自威:“为什么?你一路走来不容易,应当唯利是图才对!”
“那家伙常常拿寡妇这件事来嘲笑我,他总觉得我当寡妇当上瘾了,
我偏偏不能遂了他的愿,这次我不想当寡妇了。”
金枝玉十分平静道:“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自己料事如神,想必我的倒戈也会在他的预料中。
那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嘴脸真的很让人讨厌,我不想再看到。”
黄兴业的眉角都上扬几分:“金枝玉,你不怕死?你不为整个金家的命运考虑?”
金枝玉冷然道:“怕,当然怕,但如果你觉得我金枝玉真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那你可能把我看错了!”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我死在了这里面,我保证,一切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都绝不可能安然无事,
我势不如人,是斗不过你们,可这不代表我金枝玉没有鱼死网破的能力。”
目光锐利的注视着黄兴业,金枝玉轻声道:“黄市首,我死,也会拉一些垫背的!
不信,可以试试。”
这一刻的金枝玉,真的很强势,气场全开,面对黄兴业这等权贵,她都丝毫不惧。
看到黄兴业眼中的怒意盎然,金枝玉忽然一笑,道:
“当然,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你真有一次性整死我的能力!
只要李惊鸿还活着,你就不敢肆无忌惮,你终究要有些许顾忌。
更别说,还有一个白天鸣在对你虎视眈眈了。”
“金枝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黄兴业眼睛微眯,狭长中有寒意凛凛。
不给金枝玉开口的机会,黄兴业接着道:
“金枝玉,其实,你这种人在我眼中,说是一声污水中的抹布,都算抬举你了,
你充其量就是臭水沟里的臭虫,看着厌眼,闻着恶臭。”
“当你这条臭虫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连存在下去的必要都没有了。”
说着话,黄兴业缓缓起身,脸上的那种轻蔑与厌恶,不加掩饰:
“你做出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葬送了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让你死,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金家,怎么毁在你面前。”
打开审讯室大门,临走前,黄兴业对周治道:
“对待这种穷凶恶极的人,不能只会一味的温和,要懂得特事特办。”
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已经决定了金枝玉的命运与下场。
接下来,她有苦头吃了,或许会受到非人的折磨。
这一点,金枝玉非常清楚,但她毫不畏惧,脸上除了冷漠就是冷漠。
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干脆的拒绝黄兴业抛来的橄榄枝。
为什么会如此奋不顾身义无反顾的坚决跟李惊鸿一条道走到黑,
且还要压上她的身家性命以及整个金家的生死存亡。
这似乎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要知道,她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在必要时刻可以摒弃人性的黑寡妇!
但她此刻,就是想这样做,她就是想在李惊鸿身上赌一把!
“你说过,只要我敢在你身上赌,你就一定不会让我输...”
金枝玉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另一边,医院,李惊鸿处理完枪伤,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付云笙一直陪着他,白天鸣也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王家家主王贤合。
“砰!”病房中,看到李惊鸿那惨白的脸色,白天鸣气愤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这群无法无天的王八蛋,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全都该死。”白天鸣狠声道。
李惊鸿倒是显得很平静,微笑着:“瞧瞧你那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哪有半点父母官的沉稳?
我不是还没死吗?消消气,先吃个苹果。”
接过李惊鸿丢来的苹果,白天鸣道:“这已经不算是暗杀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围杀!
等你真出什么事的时候再着急,就晚了!”
“放心,什么大风大浪咱们没见过?想杀我的人那么多,可能杀我的人,还没现世。”
李惊鸿耸了耸肩。
“这次事件的确太危险了,那些人太猖狂,这个亏,不能下咽!”
王贤合也是用手中的拐杖在地面用力顿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