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荒漠出现一道万丈霞光,熠熠生辉,照彻天地。
霞光中隐约得见神兽模糊的身影。
当中传出清脆悠扬、若隐若现的神鸟鸣叫。
驻守在金柱旁边的元婴修士直愣愣望着:“这是哪位大前辈出来了?”
修士们努力睁大眼睛望着,望不见一点人影。
四周金柱突然一闪,硕大天坑中荡出一道道如涟漪般的气浪,激出狂风,吹向四周。
一时间沙尘弥漫成片。
隔离区边缘的元婴修士一脸愣怔,望着天坑内:“谁进去了?”
但不管谁进去了,天坑内不安分的亡灵在霞光出世的那一刻全部消失。
这天地异象许多大能前辈并不屑于引发,没必要时便会自主收敛,隐匿行踪。
但若引发,那便是赤裸裸的警告和通知。
警告四周,本人已至,休要闹事。
霞夕道:“好澎湃的气息,比素琼师叔的实力还要深厚,能到这种地步的合体前辈,好像也没有几个。”
多喜悦:“天生这般异象,出现了渡劫大前辈才能有的神兽身影,应是半步渡劫的大前辈。”
众人纷纷望着楚无。
正道一派能自由行动的半步渡劫,只有两个人。
一个在九华宗,一个在上奇宗。
多喜悦摇头:“这不是我师父的气息。”
所以,只能是楚无师父。
楚无被大家看着,眼神十分犹疑。
多喜悦理解无能:“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连你师父都认不出来吗?”
楚无欲言又止,他是觉得这股气息熟悉。
但是这股气息太过于强大深厚,比之天地也不逊色,他就又有些不敢确定。
因为,他从未在自己师父身上,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那胆小怕事,被规矩牵着走的师父,是这样的吗?
谈清梦朝他肯定:“是危烬师叔。”
楚无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腿。
他和他师父打了那么多次架……
楚无一时心情复杂,他师父一定觉得和他打架很无聊。
但这个时候,楚无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都来了,小师妹的情况一定很差。”
南糖糖倒是放心下来:“危烬师伯来了,就说明小师妹很快就能回来了!”
楚无表示怀疑,连忙敲镯子:“师父,师父,师父?”
危烬声音从镯子中传出来:“不许冲动。”
这四个字,已经完全回答了楚无和南糖糖的猜想。
楚无认为,因为情况很差,所以师父警告他不要因此冲动。
“别担心,别担心……”谈清梦望着前方,低喃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危烬师叔出手,事情很快就会解决。”
*
危烬进入古遗迹群,直奔深渊之下。
他寻着气息,来到还残留着新鲜血腥味的地方。
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这里没有任何他秦师侄留下来的东西。
危烬神识覆盖万里,找到了数千里外的玉昭。
玉昭手里拿着细碎的秋露剑、紫色碎布、稀碎成末的骨头。
她感知不到秦师侄的气息,只好带着这些东西地逐步搜索。
但连连瞬移七八千里,玉昭也没发现任何秦师侄的踪迹。
她非常焦急不安。
她秦师侄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移动如此大的范围。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什么强大的东西带走。
这片古遗迹群中最不缺亡灵,秦师侄能是被亡灵带走。
玉昭想到这一点几近崩溃。
亡灵都想杀了她师侄,怎么可能将她师侄活着带走?
感应不到气息,也有可能是人已死,被亡灵彻底吞噬消灭。
玉昭的念头越发的极端和消极。
她没有办法保持积极的心态。
她移动的这七八千里中,碰到了两只亡灵。
这两只亡灵,实力比上层的强悍许多,连她与其过三招,身上都多了三处重伤。
这样厉害的亡灵,完全有实力抹去一切死亡之后的痕迹和气息。
而这两只亡灵,此刻已经紧追上来。
玉昭被秦师侄一事牵绊住,根本无心应付他们。
“这么着急,找什么宝贝?”第一只亡灵警惕瞪着她。
第二只亡灵咯咯咯笑个不停:“上奇宗长老,找宝贝亲传呗。”
玉昭闻声,厉声问道:“她在哪?”
第二只亡灵贱兮兮道:“在哪?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死——。”
一片紫色瀑布凭空倾泻,砸在两只亡灵身上,将其淹没。
玉昭细看,这紫色瀑布,尽是细密紫雷铸就。
那两只亡灵,刹那间被紫雷瀑布消灭,连灰都不见。
雷光又是刹那间消失,危烬现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金光出现在二人面前。
溪云离荒漠不算远。
他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前往荒漠的屹川。
从屹川口中,他得知了更多与古遗迹群相关的信息。
根据相关信息,溪云化作一道金光潜入地底,直往古遗迹位置而来。
溪云身上的金光暗去,露出风尘仆仆的模样。
他找土麒麟时偶遇天阶化神妖兽,与其战斗受了不少伤。
现在这一身,可称狼狈。
而那张向来淡定温和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见得的急切与担忧。
危烬轻叹一声:“这下面情况十分复杂,就交给我吧,你们两个上去帮忙看着那几个不省心的孩子。”
溪云上前一步:“师兄,师姐,我——”
危烬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拿出了命牌。
莹莹白光中金色光芒依旧,这就说明人还活着。
忧虑到浑身发抖的玉昭,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急切不愿离去的溪云,脸色也终于缓和下来。
玉昭带着溪云,离开古遗迹群。
一个半步渡劫的师兄,轻轻松松抵他们俩化神修士。
带着伤在下边找人,说不定还会拖累这位三师兄。
二人出现在议事堂前。
亲传们见到此景,立刻拥上前去。
依旧不见秦念身影,而两位前辈还纷纷受了伤,一时间没有人出声。
谈清梦心中一紧:“二位师叔,你们身上的伤……”
玉昭摆摆手:“小事而已。”
南糖糖欲言又止:“两位师叔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