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珵幻境。
月昭坐在琴室外的廊下,打量天光,“你的幻境里,最近为什么总是这么热?”
瑾珵慵懒地枕在她腿上,长发如瀑垂落,蜿蜒着和她的裙摆缠绵。
手搁在腰侧,修长的手指偶尔轻微弯曲,像是在弹拨无形的琴弦。
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没看她,
“师父,觉得热就少穿些。”
月昭抬手把他的俊脸歪到自己这侧,“你脑子里还有别的事没?”
他的脸在她的手掌中乱蹭,舒适的眯起眼,无辜又诱人的姿态,撒娇卖痴,“没有了。”
“你再说!”
瑾珵一点都不怕她厉害,顺势咬住她一根手指,说不清楚话,“想要师父全都给我看。”
月昭抽出来,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你住嘴。”
他痒的止不住乱扭动,枕着的脑袋也没从她腿上下去。
一只手不经意偷偷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与颈间细腻的肌肤,表情不像是痒,倒像是沉浸于某种难以言说的愉悦之中。
面颊微红,眼中的星星变得更亮,说了更过分的,“还想吃。”
娇颜似花,引人遐想。
月昭的手被他放在一片温热滑腻的所在,心里无奈,“我看你是想讨打。”
他眼含春水,情深意浓的覆住她的手,“想啊,梦寐以求、辗转反侧的想。师父的练的鞭法如何了,明天我要去练兵场检验成果。”
“你检验我?你是师父我是师父?你送我的鞭子是好使,但你不要去练兵场。”月昭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
瑾珵悠悠的侧身,薄衫滑下去,露出肩和后背,身姿曼妙,抬眼不满的看着她,“为何?你的花妖等了很久了。”
月昭没眼看这厮,把他衣服好好盖上,认真的教导,“你不是花妖,你是灵犀花化形的人,是玉笙山的修士。”
“就是花妖,瑾珵是师父的小妖精。”他舌尖舔着牙齿,露出一点红润,柔情一笑间,百媚丛生。
月昭咽了咽,没了办法,“怎么还迷上当妖精了?稳住你的道心!”
“稳着呢,我的道心是师父。”他低首像是羞于看她,别样的风情,补充道,“是月昭。”韶华璀璨的脸庞,笑的甜蜜。
月昭一顿,抚摸着他细软的发丝,道心应该是参悟的大道,不能放在某个人的身上,瑾珵这样有点危险,顺顺利利还好,万一生了变故就会变成心魔。
可是他这样情深意重,月昭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除了珍视他,说不出重话拂他的心意。
“等我们出去,就办道侣仪式好不好?”
“道侣仪式?”瑾珵对世事知晓的并不全面,总有缺漏的,如今道侣仪式这个词,就是他第一次听。“那是什么仪式?我们已经结为道侣了呀,师父,神魂相交不算数吗?”
他突然害怕起来,身子僵住,直勾勾的望着。
月昭忙解释,“算数的,道侣仪式是给别人看的,让大家见证我们的情意。”
这对瑾珵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神赐,“那我们现在就办道侣仪式。”
“又疯,我们在魔域可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瑾珵哼唧了一声,美目中带着火,“让那个狐狸看看,你是我的。”
“小酸花。”
瑾珵坐起来,衣襟松垮着,脸对上她的脸,紧张的盯着,“师父用完他,就把他杀了好不好?”
如今这法子已经不管用了,月昭无不可的敷衍,“好好好,杀了杀了,杀死,除了你,谁来我身边谁死,杀的干干净净。”
瑾珵知道她是在敷衍,眉头轻蹙,又拿娇的叫她,“师父!”
月昭挑挑眉,笑着回应,“嗯。”
瑾珵无措,“月昭!”
她笑的更欢了,“做什么?”
瑾珵嘴唇贴了上去,辗转柔情,带着灵犀花馥郁的香。
手掌握紧她的手掌,两个人呼吸越来越急促。
忽然想起什么,瑾珵稍微离了一点,眼睛亮亮的,“我们可以在玉笙山办道侣仪式。”
月昭想象中的仪式,也是玉笙山,“玉笙山还会认我这个弟子吗?”她是混沌,还做过那么多孽。
“师父说什么呢?我们从小在那里长大,怎会不认?”
“不说这些了。”月昭抓住他的手摆弄,“最近的谣传越来越多,连魔兵营里也有了,那些针对你的话,是有妖魔故意放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吧?”
瑾珵任她摆弄着,认真回道,“想离间我和永撷,让永撷对我出手。”
月昭分析现在的情形,“本来三大领域在永撷那里的地位变低,实力也被削弱,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以后我们对上永撷,可以鼓动三大领域冷眼旁观。
现在不知道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招离间,情况就变了。
变成四大领域一起抱永撷的团,来对付你。我们很难抵御。”
瑾珵心里大概知道暗渊领主是最有可能做这事的,分钟有充分的动机,而流言中平白无故透露那么多内情,只有觅槐能提供。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永撷做的,但永撷一向自傲,想杀谁便杀谁,何需先营造舆论。
他在思考的同时,月昭也想到了这一点。
“师父,曦炎木里的瘴毒快要显露出来了,如果城防真的不好破,我们该想想别的办法出去。”
月昭反复想过,慎而又慎说道,“既然四大领域想抱永撷的团,那就让他们誓死跟随他,打上九重天。”他们两个破不了城防没法出去,那就让志得意满的永撷带他们出去。
瑾珵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心,停了一会,慢慢的说道,“以子之盾,攻子之矛。”用谣言攻破谣言。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的光芒。
*
“听说了吗?九重天要换主了。”一个巨灵笑眯眯的在酒馆里喝着酒。
“哈,这几天真是越来越邪乎,一会天魔城换主,说的有鼻子有眼,一会九重天也要换主。哈哈哈哈哈......”
“神木就是预兆,为什么神木被修仙之人找到献给了咱魔尊?知道为什么吗?这说明天道已经偏向咱们魔尊!就连那法力高强的修士都来魔域混,提前站队,混上了个副使。”
“哎?我的消息可是说副使要叛。”
“说你笨!副使要是想叛,何苦把神木献给魔尊啊,他献给谁不好?”
“对啊,他自己用啊。”
“就算不自己用,献给任何一个傀儡,他也能扶着傀儡上位了。有异心何必献给魔尊?”
“这么一说,咱魔尊还真是天命所归,连修仙的都愿意来辅佐。”
“是啊,我还听说,魔尊现在法力大成,很快就能带着我们上九重天占地盘了,到时候我就选银汉天尊那块地方,风水好。”
“切,你还想占地盘,你连个魔兵都不是。没你的功劳。”
“不行,我得去投效魔兵营,免得到时候没我的份。”
蕴颜也在酒馆里喝酒,最近的那个副使,总是被拿出来讨论。
听说副使曾是主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