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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声音温和:“我随母亲来庆阳府之前,还在担心你们这些留守宅邸的仆从们规矩不好,如此,我还得多费心思教你们规矩。不过,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我就知道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我们谢府的下人个个严守规矩,分内之事亦处理得极为妥当。”

一众侍从不禁挺直身板。

“不过,今日府中喜事传来后,一时松懈竟失了规矩……”

谢衡话音一转,众侍从的心又提了起来。

谢衡顿了顿,继续道:“念在你们是初犯,而且并没有抛下手中活计,只是忙里偷闲罢了,无伤大雅,我便不予追究了。”

众侍从听见谢衡不追究,心下一松。

“好了,说回正事。”

谢衡笑道:“我叫你们进来,原就不是要训斥你们的。”

他微微抬起手,流光和流年便端着赏银走上前:“这些赏银,拿去添置些衣物首饰,或者买些酒水点心,也同我一道高兴高兴。”

流光昂着头:“三公子有赏,还不快来领赏钱。”

听见有赏银,众侍从皆是喜出望外。

“多谢三公子赏赐。”

一个洒扫小厮愧疚道:“三公子有赏,我方才竟然还躲懒说闲话,实在是不该,辜负了三公子好意,奴愧不敢受。”

谢衡看向这个小厮,见他目光真诚,便问:“你是刘四郎?”

“是,奴是刘四郎。”

刘四郎受宠若惊,谢家家业庞大,每个州府都至少有一处宅院,而一处宅院里又有若干奴仆,他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下等奴仆,没想到三公子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谢衡问:“今日是我定亲的日子,你不为我高兴吗?”

刘四郎闻言惊慌失措:“三公子说笑了,奴自是高兴的。”

“既然如此,那就接过赏银。”

“这……”

“你不要?那就是不为我高兴了。”

谢衡脸一沉。

刘四郎连忙接过赏银:“高兴,奴高兴。”

谢衡笑起来:“一码归一码,今日府中有喜事,不论你们犯没犯错,我都要赏你们,而且,我说了不予追究,不会自己不守信,罚没你们的赏银的,你们放心领。”

这话一说完,已经拿了赏银,但因刘四郎的话而如鲠在喉的人,心中又欢喜起来。

刘四郎心中感动,不由诚心诚意道:“唐姑娘在冬日带着大雁来下聘,可见对三公子的珍视,奴恭喜三公子得此良配,往后定与唐姑娘长长久久,恩爱百年。”

其他侍从:……

马屁精!

他们慢了一拍,但也争先恐后献上祝福。

谢衡看着刘四郎,不禁失笑。

发完赏钱,待一众侍从们都退出去后,谢衡道:“流年,你私下里多赏那刘四郎二两银子。”

“诺。”

流年出去,找了个由头,将刘四郎带走。

两人到了僻静处,流年把银子递给他:“三公子赏你的。”

刘四郎满是疑惑,他问道:“好哥哥,烦请您为我解惑。”

流年看着他叹气:“你个憨货,你惹众怒了知不知道?”

“……啊?”

“你方才说你不领钱,你怎么想的?”

刘四郎呆了半晌,好似明白了,急了,把刚刚领的赏银又往流年手里塞:“我不是为了多拿赏钱,在那里做戏,我是真心觉得愧疚!”

“笨。”

流年白他一眼,“我没说你在做戏,我是问你说那话的时候,你想过其他人吗?你让其他人怎么办?领了钱的难不成退回去?还没领钱的也只好跟着表忠心不领?”

“这……”

“若公子真不给你们赏银了,你觉得他们会怨谁?他们不敢怨公子,只会怪你多嘴。”

“……”

“你后面向公子道贺,这本来没错,但你刚刚惹了众怒,再说这话就是大错,其他人只会觉得你爱出风头,对你的不满便又增了一分。”

刘四郎张了张嘴:“不会的,招妹不会这么想的。”

“招妹?他是外院管事的?”

刘四郎摇头。

“那他是哪个管事的亲戚?”

刘四郎再次摇头。

“他和你一样是下等奴仆?”

刘四郎讷讷点头。

流年叹气。

但凡有一点关系,也不至于当个下等奴仆。

流年道:“你想想,若是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你,你又是最下等的奴仆,他们要是对付你易如反掌,招妹又同你一样,这个时候,他若好心想帮你,你觉得他会怎样?”

刘四郎张了张嘴,又闭上,终于明白过来。

好在,他还没傻到底,把流年推过来的银子又推回去:“多谢哥哥解惑,一点心意,还请哥哥别嫌弃。”

流年没收:“我不差你这点银子。”

刘四郎语气诚恳:“对哥哥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哥哥好心点醒我,若哥哥不收下,我于心不安。”

听了这话,流年笑叹:“说你憨,你这会又精明了。”

这银两对流年来说虽不算多,却也不算少,但他若是真收了,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将来刘四郎若是遇上事了,他看在这银子的份上还不得帮他说几句好话啊?

刘四郎只茫然看着他。

“公子赏你的,我可不敢贪,你快快收回去。况且不是我好心提醒你,是公子让我提醒你的。”流年笑道,“憨货,你走大运了,三公子喜欢你,想把你提到身边去。”

“三公子喜欢我?还……还要提拔我?”刘四郎呆住半晌,心中愧疚的同时,又十分感动,“……我实在太笨了,今日惹了众怒,还差点坏了公子的一番好意……三公子不但不怪罪我,还如此善待我,我心中有愧。”

他动情道:“三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我?我就是下油锅滚一趟也要完成!”

流年微笑:“别急,你能不能为三公子做事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刘四郎不解,看向流年。

流年只看着他微笑。

过了一会,刘四郎慢慢明白过来,他朝漱玉院正院的方向行了一礼:“三公子大恩,刘四郎铭记在心。”

流年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惹众怒了,接下来如何化解大家对他的怒火,这是三公子对他的考验。

迈过这个坎儿,他就有机会去三公子身边为三公子做事。

等流年回到屋内,向谢衡报备:“三公子,向那刘四郎说清楚了。”

谢衡点头。

流光不解:“三公子为何想培养那刘四郎?我看他憨得很,为何不直接提拔一个更有才能的呢?”

谢衡笑着为他解惑:“才能可以培养,但忠心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