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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唐云除了翻阅谢家藏书,便是在准备聘礼了。

因为是迎娶正君,这聘礼自然不能马虎,实际上,这聘礼唐云从围炉宴结束后,便已经在准备了。

聘金、聘饼、海味、三牲等等,东西多而杂。

期间,彭弗还专门提醒了她一句,聘礼可不能磕碜了。

唐云道:“夫子放心,我是按照京城世家下聘的礼单来备的……”

她最近入账几万两,完全没有银钱方面的烦恼,自然想尽善尽美。

彭弗看见她备的聘礼后,满意点头。

唐云看着彭弗脸上的笑容,琢磨着她从彭弗那讹来的三万两,彭弗当时给得那么干脆,该不会是提前知道她要向谢家下聘吧?

怕她聘礼给得磕碜了,所以提前接济她?

想到这,唐云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还要多谢夫子救济。”

彭弗明白她在说什么,淡淡看她一眼:“我那是救济吗?我那是被土匪打劫了。”

她将聘礼都看过一遍,又问:“聘礼不是都备得差不多了,现在还不去下聘?”

“还没备好,”唐云道,“还差一件。”

彭弗来来回回看了一遍,疑惑:“还差了什么?”

唐云神色如常:“一对大雁。”

彭弗抬头望天,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沉默,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这个鬼天气哪里还有大雁。

要抓大雁只有往南方走,冬天河水大部分已经冻结,大半路程只能走陆路,这需要的时间就太久了。

而且她们一行人等雪小了,便要启程回清河县,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着。

她劝道:“可以用成对的鹅替代,没必要强求大雁,难不成你不回学院了?要在这拖到春天,等抓到大雁了才去下聘吗?”

唐云笑笑,推开大门:“不用等到春天,我的大雁要到了。”

有鸟鸣自天上而来。

吉祥奔来,她一手牵着马,一手拿着弓箭指着天上,惊喜呼喊:“主子,真有大雁飞过来了!”

彭弗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字形黑点自远方飞来,她咦了一声,看了又看,最后看向唐云。

唐云踩着满地积雪,快步上前接过缰绳,蹬鞍上马,接过弓箭。

“我去接聘礼了,夫子请自便。”

她双腿微夹马腹,朝着大雁的方向驰骋而去。

水陆不通,陆路太慢,那就用“空运”。

准备聘礼的第一天,唐云送信清河县,让慕瑶去抓活的大雁,再让乌兰那用蛊迷惑大雁的感知,让它们自己往庆阳府飞。

因为怕路上有折损,凑不够一对,俩人便多抓了一些大雁。

天上一群黑点越来越近。

马蹄疾驰而过,溅起一地雪点,唐云弯弓搭箭,对准天空。

……

大雪渐歇,缕缕金辉挣脱重重叠叠的云隙,洒落人间。

嗒,嗒,嗒。

唐云骑着马悠悠往回走,吉祥和彭弗追来,她举起一对还插着箭矢的大雁,晃了晃,得意地笑:“聘礼备齐了,可以去谢府下聘了。”

彭弗看着大雁,又看着被金光照耀的唐云,哑然失笑。

……

街道上。

乐队一路吹吹打打,绕着府城而行,从天空俯看,一台台绑着红绸缎的聘礼箱子,汇成一条长长的红色河流,从白色的屋顶中流过,最后汇入谢府大门。

而最近名声大噪的秋鹤先生,庆阳府学院交流赛新晋魁首唐云,骑马走在最前面。

于是,整个庆阳府中的百姓都知道唐秋鹤要迎娶鹤云居士的嫡子了。

“嚯,好多抬聘礼,秋鹤先生……哦对对,她是清河县人氏,能置办这么多聘礼就不奇怪了。”

“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瞧见唐魁首手里提着对大雁啊?”

“什么?大雁?嘶,还真是……是不是往日里的存货啊?哪家铺子冬日里还能买到大雁啊?”

“什么存货,你仔细瞧,那翅膀上还血呼刺啦的呢,那是刚捉的活雁!”

围观百姓顿时惊呼不已。

大雁带来的冲击远不止于此,连谢玉静瞧见了,脸色也肉眼可见柔和下来,她对唐云点了点头:“费心了。”

卫氏有条不紊地指挥下人,脸上红光满面。

消息传到漱玉院。

廊下一众忙活的侍从们十分惊讶,不知不觉停下手中活计,一众人躲在角落里小声讨论,叽叽喳喳地,声音越来越大。

“这样的天气,秋鹤先生到底怎么弄到的大雁啊?”

“射下来的啊,我表姑的一个朋友在王府当管事,她女儿是采买,她亲眼看到的。”

“这还用你说?我们问的是大雁打哪找来的?”

“咳。”

“你们傻啊,我们三公子和秋鹤先生定了亲,冬日才现大雁,这是老天奶派大雁来祝贺呢!”

“天注定的好姻缘呐,等这消息传出去,怕是整个庆阳府的哥儿都得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

“不说其他哥儿了,我听了都羡慕。”

“咳咳——”

“谁啊?病得这般严重怎么不……”

众人转身看过去,就见一等侍从流光站在身后,刚刚放下掩嘴咳嗽的手。

一众侍从冷汗都下来了,摸鱼八卦领导被领导秘书抓包了啊,一个个挺直身体,连忙问好。

流光将众人一一看过去,侍从们赶紧扫雪的扫雪,擦廊柱的擦廊柱,洒草木灰防滑的洒草木灰……总之,一个个突然忙得飞起。

“行了,都别假忙了,三公子有请。”

流光领着一行人进了屋内。

进了屋,先是规规矩矩行礼:“见过三公子。”

院子里没有秘密,一行人心中惴惴,余光朝上首看去,只见三公子身着朱红绵袍,身姿挺拔,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侍从们在廊下躲着说闲话谢衡已经知道了,他的视线从眼前这些人中一一扫过,沉默着不说话。

安静压抑的氛围让一众侍从低着的头更低了。

流年看了眼谢衡的脸色,沉声训斥道:“你们去其他院瞧瞧,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你们竟放着分内事不管,躲到暗处偷奸耍滑,妄议主家诸事,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奴知错了。”

“奴再也不敢了!”

侍从们哭丧着脸。

敲打一番后,谢衡眼睛里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流年,今日府中有喜,不必如此严肃。”

方才还沉着脸的流年脸上也丝滑地换上笑容:“是,三公子。”

“你们也不用紧张,都起来吧。”

谢衡摆手。

一众侍从站起身,还有点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