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们需要使尽全力的?我们的目的是帮忙打跑金人,又不是打败金人。”
宋春临疑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顾逢月笑着告诉他:“自然是有区别的,打跑只需要让他们短时间内不继续对部落发起进攻就行了,打败则是歼灭所有的金兵,让他再也不敢进犯这片土地。”
宋春临似懂非懂:“所以,他们还没谈拢啊。”
“自然没有,要不是这边军情紧急,估计还有得吵。”
宋春临不懂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不过顾逢月表达的意思很清晰了,那就是一字诀:拖!
至少要拖到大景跟那些草原蛮族达成一致为止,否则这雀蒙山短时间内是平静不了的。
第二天会有一场硬战,顾逢月早早就让手底下的人去休息,只留了十几个人去巡逻值夜,其余都早早钻进了帐篷休息,争取明天能用最好的姿态去应敌。
宋春临没有睡觉,他负责今晚的警戒,无形的精神力化作牢笼直接将整个金兵军营都给笼罩住了,确保里面一旦有人出来,宋春临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这可比单纯警戒自家这边要方便多了,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做好这一切后,宋春临就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面,戴上眼罩,表面上是睡觉,实则片刻不停歇在运转着异能。
顾逢月不放心他一个人守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来,给宋春临喂几口灵泉水,然后再次入睡,如此反复直到后半夜,眼看距离天亮没多久了,顾逢月才肯彻底放任自己睡着。
顾家的大军比顾逢月预计的要早一个时辰抵达,顾逢月得知大军离他们很近以后,立刻去通知了部落里的突厥人,等突厥人们都准备好的时候,就听见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一个突厥勇士忍不住抓住身边人的衣服,惊喜的喊着:“是援兵,汉人没有骗我们,他们真的派了援兵过来!”
跟突厥人的欣喜若狂不同,金人这边则是被震惊的久久回不来神。
“山坡那边,难道是突厥他们的援兵吗?”
然而有眼尖的人认出了那服饰瞧着跟突厥人大不相同,反而更像汉人一些。
“那似乎是大景人,他们……他们怎么会……”
“他们居然全都身穿铠甲,这绝不是寻常军队,该死的,大景人居然派了顾家军过来!”
“顾家军又如何,只要不是朱家军就行。”
旁边的人忍不住啐他一口:“你怕不是傻子吧,大景早就没有朱家军了,朱家那两位都死了多少年了。”
“别吵了,他们是冲着我们来,速速迎战!”
金兵闻言顿时着急忙慌的拿着武器列阵,不愧是金人最勇猛的军队,哪怕无人指挥,也能在最快时间里调整自己状态迎接战斗。
大景这边的军队很快就跟顾逢月他们汇合,在做了短暂的交接以后,众人都还没怎么休息,就怒吼着,朝金人的军营里冲去。
突厥这边也跟着顺势一起往前冲,这段时间被金兵围堵,被他们在部落大门口叫嚣,示威,以及后面差点将他们部落里的人都屠戮殆尽,这股气一直憋在他们的心里,好不容易能反过来对付金人了,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看着来势汹汹的两方人马,金兵也不敢轻敌,他们也派出了自己最强的兵力去迎战,可是在两方人马距离金兵大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收割了站在最前排一个骑兵的生命。
他身边的另一个金兵被同伴的死惊出一身冷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双方的距离,这么远,压根还未进到弓箭手的射程之内,起码没进到他们弓箭手的射程中。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有射程如此远的弓。”
宋春临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们这次带来的两千弓箭手,全是宋春临的兵,人手一把改良过的复合弓,射程更远更稳定,在他们还没有靠近金兵大营的时候,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站在最前排的那些金兵几乎无一幸免,全都被箭矢射下了马,混乱中竟然也有不少人是被马儿踩塌致死的。
双方还未交手,金兵这边竟然就已经有了溃败之势,前排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甚至不敢顶上去,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等顾逢月他们带领的骑兵冲到面前的时候,金兵原来摆好的阵势立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那些落单的金兵很快就被乱刀砍死,不过他们背靠军营,有源源不断的金兵从后面补充,一时之间竟然也勉强打了个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