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气温比京城要低,尤其是晚上,宋春临跟顾逢月坐在火堆旁,顾逢月听着宋春临转述金人军营里的跳大神,宋春临说到兴起的地方还手舞足蹈的,看得远处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以为这孩子因为打退了金人后失心疯了。
宋春临当然没失心疯,但金人这边快要失心疯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跳大神,该醒的一个也没醒,剩下的人急得团团转。
“都说汉人狡诈,他们现在驻扎在山坡那边,肯定是在等援兵,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要么走,要么直接把部落打下来。”
也有人比较踌躇:“可是我们能打得过对面吗?那汉人军队里,似乎有不少神射手。”
“管他什么神射手,咱们人多,还怕区区几百人。”这人说完就转身去找自己手底下的人,希望他们也去说服其他人,一起攻打部落,别说还真的有不少人响应了。
这些人算是金人里比较有脑子的,都认为大景的军队是在等待援军,要是他们继续等待那几位醒来,说不准人家援兵都打到家门口了,那几位也醒不过来。
金兵一个晚上就炒成了三个派别,一个主张继续向部落发动进攻,一个主张继续等待首领们醒过来,剩下的一个是墙头草,看似左右摇摆,实际谁也不站,就想混过去。
可顾逢月这边才不会给这些人混过去的机会,当宋春临察觉到对方想要凌晨偷袭的时候,顾逢月立刻叫醒了所有人,众人全都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的潜伏在部落外边,顾逢月已经先行派人去通知部落里的人,至于对方信不信,那便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果然,黎明前夕,夜色最浓重的时候,金人再次朝着沉睡中的部落发起了进攻,但当他们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现实再次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天杀的,这些突厥人跟汉人学坏了,他们居然不睡觉!”
宋春临站在马上,掌握了高处的视线,手上的箭矢几乎没有停过,每一支箭矢射出去都能带走一个金人的生命。
顾逢月更是如同杀神一般,长枪所过之处,金人非死即伤。
金兵们骂骂咧咧的迎战,还以为只有汉人在蹲守他们,哪成想部落大门自己打开,从里面涌出许多突厥勇士,砍瓜切菜似的收割着金兵的性命。
金兵这次偷袭的人不算多,本来是想着这些突厥人已经所剩不多,只要大景人不出手,他们将剩下的突厥人干掉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哪怕最后没能杀死这些突厥人,被大景的人反击也不怕,他们正好可以拿着这次的战绩,说服其他的金兵,让他们白天出兵,争取在对方援军到达之前把那部落攻下。
奈何他们预估错误,没想到大景人跟突厥人竟然这么晚了都没睡,搁这等着他们呢。
不管金人如何的捶胸顿足,这波偷袭他们不但没捞到一点好处,反而又折损了不少的士兵,并且在天亮之后便匆匆结束了这次的偷袭。
宋春临在金人跑了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想到前世这帮狗贼入关后对汉人做下的种种恶行,宋春临恨不得将这些金人都给杀光。
他们汉人统治了几千年的地盘,这些北方的蛮族才不到三百年就差点给他们败光了,真是一群没用的玩意!
双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算是圆满结束了,但彼此的敌意仍旧没有消除,顾逢月对此并不在意,反倒是底下的士兵们愤愤不平。
“这些蛮族当真好不知礼数,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顾逢月打断了士兵们的抱怨:“好了,我们跟对方向来是世仇,能有好脸色那才叫奇怪呢。”
顾逢月再次跟宋春临确认了一下援军抵达的时间,宋春临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援军距离他们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
“不到一天?扣除休息的时间,估摸明天中午他们才能到达。”
一天的时间,变数是很大的,顾逢月不敢掉以轻心,让大家都警醒一点,尤其是晚上,别再让金人钻了空子。
而金人这边没能讨到好处,再次狼狈的跑了回来,这些跑回来的人还被留下来的人奚落,说他们是在逞莽夫之勇。
宋春临很乐意看他们起内讧,只要金人的军营里越乱,局势就越有利于他们。
大景的援军如同预期的那样,甚至比顾逢月估算的时间还要早一些,第二天的上午,太阳刚升起没多久,宋春临的精神力就感知到有大批人马在靠近,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顾逢月,顾逢月显得非常惊讶,但还是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了突厥人。
突厥人知道援兵到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什么叫快到了?他们的援军这么快就能到这儿?”
“对方的说的是这样没错,那位顾司马还说了,让我们都准备准备,等援军一到,就即刻反攻。”
“还反攻?无知小儿,那金人这次可是派了十几万的金兵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两天他们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那可是十几万的金兵,这帮汉人怕是不知道金人在战场上有多猛吧?”
传话的人不服气,小声嘀咕:“再猛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还是两次呢。”
他这声音也不算小,足以让他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众人仔细一回想,嘿,好像还真是这样没有错,他们可是连着两次打跑了金人,虽然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些金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确确实实打跑了两次没有错呢。
“可这也不是他们狂妄自大的理由啊,人家两次出兵都没有使尽全力,我看悬,要不咱们再派人去催一催,让可汗再派些兵力过来?”
几人闻言面露难色:“这个,恐怕不行啊,咱们上次攻打临渊,也赔了不少进去呢。”
嗐,这话说的,在场众人俱是老脸一红,他们刚刚打完大景没多久,就又要对方出兵来救他们,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