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一旁的几个妇人开始吵闹起来,对着周果道:“周东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虽然我们是在你庄子上干活不假,但也没有规定在你庄子上干活就不能跟其他人来往了啊,人王家也是云州的大户,不能因为你们两家是对头,就因为我们走动了几次,就拿我们呀?”
“就是,要是让王家知道了,岂不是得罪了人家......啊!!!”
话还没说完,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大厅响起,虎子一脚踢断了妇人的一只胳膊,那只胳膊就这么软哒哒的垂了下来。
妇人当场晕了过去。
其他人被这一幕吓得掉了魂,身子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张老汉垂泪道:“我说我说,东家,我都说 ,你饶了他们吧,我老婆子身子不好,求求你了。”
周果捏着茶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茶杯玩,笑看着他道:“不是我不放过她,是你们家人不放过我啊!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我要是放了你们,他们就会去王家告状,让王家来治我。
这,我又不傻,你不知道,王家在北地那可是有名的大户,是数一数二的,我周家这种才起了几年的,根本就不是对手,我要是放了你们,让人王家知道了我这么对待他们的座上宾,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了。”
摸摸胸口道:“诶呀,不行,我害怕啊,为了不让王家找我的麻烦,只好牺牲你们了,这样来个死无对证,王家肯定猜不到是我做的,你说是不是?”
张老汉猛地一抬头,面现狰狞,一会就没了。
周果眼睛一眯,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来这父子俩是这样的人。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根子上就坏了的。
“啊??不要啊,不要,周东家,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就是跟在王家吃了几次饭,这样不行吗?”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干啊,虽说你们是对头,但我们也罪不至死吧,再说,我们也不是你的奴才,你也没权利定我们的生死!”
张老汉低着白头求饶,“东家,我都跟你说,都告诉你,只求你饶了我一家人。”
周果冷声道:“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讲条件,这是没认清现实啊?你出卖了我,将我家的东西给了出去,让我一夜之间损失几十万两银子,几十万石粮食,这样的损失让你们一家人陪葬都不够,还敢跟我谈条件??”
“什么,什么意思?给了什么东西?”妇人们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家的孩子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但都不敢说话,一脸心虚。
张老汉痛哭道:“那我也没法子啊,我那孙子可是长孙,得罪了人,人家要那么多钱,我上哪找去?只能想法子卖东西,家里的东西都卖了也不够,我们就想着手里还有的什么卖。
这个时候恰好我老婆子出门救了一个孩子,那家人找上门,给我们赔了钱,还给了好些东西,带着我们认识了云州好些体面人,甚至几个地主人家的宴饮我们也去凑了热闹,虽然连正席都没进,但那也够了,以前哪里有过。”
说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果,接着道:“一来二去,我们就跟人家混熟了,他们知道我们在你庄子上干活,话里话外打听这沤肥的事......人家承诺我们要是把这法子给他,我们家孩子就能上王家的学堂,还承诺给我们置办些家业,以后靠着他们,子子孙孙就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到这里,差不多也是说清楚了。
周果淡淡道:“所以,你们为了这份还看不见的荣华富贵,就将我给卖了?除了这个还卖了什么?”
张老汉有些犹豫。
周果道:“你想清楚,是我自己查还是你自己坦白。”
张老汉连忙道:“还有试验地的事,松县庄子上的事能告诉的都告诉了。”
声音越说越小。
周果都给气笑了,“你也殷勤,能告诉的都告诉了,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倒好,上杆子往里贴,好处还没见着呢,底快露完倒腾干净了。”
张老汉闪着一颗白头求饶道:“东家,你就饶过我们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给我们下了套子,不然我们也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给人干这事。”
一家人都求,“东家饶命啊,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头子都求饶了,他们肯定也要求,这要不求,说不定人还真把他们给埋了。
但他们求饶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不服气,不甘心,想着家里还有人在外面,只要他能搬来救兵,他们就有救了,他们帮了王家那么大的忙,总不会放着他们不管吧?
那可是王家啊,王家在北地钻营那么多年了,一个才起来没几年的周家,怎么肯呢个斗得过?
周果没放过他们面上的表情,看向虎子,“他儿子抓到了吗?”
虎子又向屋外一挥手。
片刻后,两个人抬着一个人进来,将人往地上一丢,跟丢死猪似的。
众人一阵惊呼,待看清了人后,年轻妇人哭叫着扑上去。
这就是张老汉的儿子。
已经不成人样了,面上没有一块肉是好的,青一块紫一块,手脚诡异的扭曲着,明显是被打断了,身上血糊糊的。
其他人胆小的直接尿都被吓出来了,身子抖的跟筛糠似的,生怕周果也这么对待他们。
张老汉看着这样的儿子,颤抖着双手去试探儿子的鼻息。
底下人端来一盆水,哗的浇上去,晕过去的老太太都跟着醒了。
张老汉扯着醒转的儿子给周果磕头,“东家,我们错了,错了。”
老太太动了一下胳膊,顿时叫的跟杀猪似的,被家里人狠狠地捂住了嘴巴。
血肉模糊的人脑袋慢慢的清醒,看着周围的情形,面色一白,身子开始抖起来,扯着张老汉的袖子泪如雨下道:“爹爹爹,爹你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我也是没法子了,不是故意要出卖东家的。”
话倒是说的清楚,就是这身子,自己立都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