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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公主的掌中夫 > 第304章 好奇?跪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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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窗外鸟鸣声声。

墨玖安下意识摸了摸枕边,发现容北书不在后,她揉了揉眼睛,顶着困意出门,就瞧见院子里的“师徒”二人。

药炉里的火苗微微跳动,映得容北书的侧脸忽暗忽明。

他手持银针,在烛火上轻轻一掠,针尖顿时泛起一丝幽蓝。

“不对”,一旁的苏木立即纠正他:“蛊虫畏火,你这样烧针,反倒会激起它的凶性”

说罢,苏木取过一根新针,在指尖轻轻一转,“看好了,蛊术一道,讲究的是以柔克刚”

只见苏木将银针在一碗淡绿色药液中浸了片刻,针尖竟自行凝结出一滴晶莹水珠。

苏木手腕一抖,那滴水珠便如活物般沿着针身游走,最终停在针尖,凝而不落。

“这是?”

“青萝汁”,苏木说着,将针递给了他。

苏木只需稍微提醒,容北书就能马上领悟要领:“这只蛊虫嗜甜,会自行吸附,我先前那般蛮干,只会让蛊虫在宿主体内乱窜,伤人脏腑”

“对”,苏木满意地点点头。

容北书接过银针,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凉。

“为何不教我下蛊之术?”他忽然问。

苏木整理药材的手顿了顿,“蛊术终究不是正道,我教你解蛊之法也只是以防万一”

“蛊术千变万化,我若不知其原理,未来遇到突发情况又该如何应对?你终究不能涵盖所有解法”

苏木垂着眼眸沉默了许久,随即抓起一把干枯的草药扔进了药炉。

火焰迅猛,将他的瞳仁照的明亮。

“好”

苏木犹豫过后的回答听起来有股孤注一掷的果断。

他转身面向容北书,“我可以教你,但前提是你要拜我为师,并发誓永不外传”

气氛凝固了片刻。

苏木从容北书眼底见到了些许为难。

苏木知道,他曾给墨玖安造成的伤害,让容北书迟迟不敢与他有过多牵扯。

容北书无法接受自己的师父正是给墨玖安下毒炼药之人。

所以拜师这最后一步,容北书迟迟不想迈出去。

“我明白你的顾虑”

苏木没再逼他,轻叹口气。

那是苏木对命运的无奈,也是懊悔,懊悔自己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苏木想回屋待一会儿,转眸间,这才瞥见墨玖安。

“丫头醒了?感觉怎么样?”苏木例行询问墨玖安的情况。

墨玖安微微一笑,回了句“无碍”。

听到墨玖安的声音,正低头忧郁的容北书立刻收拾好情绪,转身看向她,“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

“先等等”,墨玖安打断了容北书,转而对一旁的悦焉说:“悦焉,沏茶”

墨玖安眸光和煦,嘴角始终似有似无地勾起。

不同于容北书,她这个当事人似乎更为洒脱,指了指院中的木椅说:“苏神医请坐”

话说到这个程度,苏木和容北书也猜到了墨玖安是何意。

趁容北书盯着墨玖安发愣,苏木赶紧坐下去,快速整了整宽袖衣摆,挺直背脊。

容北书却站着不动,神情十分复杂。

“公主...我...”

容北书不知该说些什么,随着墨玖安逐步靠近,他垂下眼帘,那模样像极了不知所措的孩子。

“这一次,可否让我替你做决定?”墨玖安问他。

容北书抬眸,触及她明亮的双眼,默默点了点头。

无论何时,她都可以替他做决定。

墨玖安笑容扩大了些,拉着容北书走到苏木身前,将茶杯递给了他:“敬茶”

容北书盯着茶杯犹豫,最终在她再三催促下,才缓缓朝苏木跪了下去。

师父二字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了半刻,容北书别扭地别过头,“......你...请用茶”

“你刚叫我什么?”苏木故意问。

容北书咬了咬牙,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的又小声又含糊:“师父...”

“什么?再大声一点”

见苏木得寸进尺,墨玖安和悦焉在一旁抿嘴憋笑。

容北书却忍无可忍,转头瞪他:“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拉倒”

容北书刚作势起身,苏木赶快接过茶,一饮而尽,“你看,我喝了,你已经是我徒弟了,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容北书没再回话,全当默认。

起身后,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墨玖安身上,只见她依旧笑颜温柔,眼底浮着欣慰。

“阿渊,我饿了”

闻言,容北书凑过去牵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如水:“想吃什么?”

还没等墨玖安回答,一旁的苏木起身,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想吃...”

“没问你”

容北书余光一瞥,无情打断。

“嘿臭小子!我现在是你师父!你对我客气一点”

“是不是可以点菜啦?”,悦焉抢在苏木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容北书。

苏木哪能被一个小姑娘挤走,和悦焉抢着点菜,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让容北书头都大了。

墨玖安见状,忍俊不禁,朝容北书做了个口型:“去吧”

容北书点点头,临走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同样无声回复:“等我”

这几日,在这与世隔绝的小院子里,墨玖安难得体会到了儿时的安逸。

容北书自告奋勇,成了墨玖安的御用厨子。

奈何他做饭太好吃,把苏木和悦焉馋的天天点菜。

陆川也经常往这儿跑,传递消息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蹭饭。

最终,容北书一个人担起了喂饱这么一大家子的责任。

墨玖安好奇他做饭为何这么好吃,容北书的回答却让众人心中酸涩。

六岁那年,容北书奶娘去世,他便被正房扔在偏院自生自灭,下人不管他的饮食起居,都是他自己想办法觅食。

久而久之,他便会了。

熟能生巧,再加上精通药理,饭就越做越好吃。

听到他用一副轻快的语气提及儿时的事,墨玖安默默放下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连悦焉都安静了下来,眉眼间难得流露出对容北书的心疼。

容北书如何能察觉不出众人的情绪,他笑了笑,给每个人都夹了菜。

“都过去了,况且,我从小喜静,没那些人添乱,倒也过的自在”

容北书如此说完,最后才看向墨玖安。

他眼底的笑意温柔洒脱,桌子底下与她十指相扣,以此无声安抚她。

气氛刚刚好转,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川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额上还带着未干的汗珠。

“阁主,找到了!”

他顾不上行礼,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舆图铺在桌上,“幽戮的一个据点,在青峰山下的废弃矿洞里”

容北书与墨玖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围剿一事需谨慎,避免出现像上一次一样的情况。

在墨玖安和容北书讨论间,陆川自然而然地给自己添了副碗筷,坐下来,边吃边听。

容北书瞥了一眼,瞧见陆川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那双清澈到只剩下美食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正当陆川以为容北书会斥责他时,不料容北书径直走向后厨。

片刻后,容北书把蒸鲥鱼带了出来。

这是陆川最爱吃的菜,容北书老早就准备好的。

容北书把热腾腾的鱼放在陆川跟前,随即带着墨玖安回屋商议围剿事宜。

“阁主对我真好!”

身后传来陆川雀跃的高呼,容北书只是嘴角微勾,没有应声。

屋内,容北书和墨玖安面对面而坐。

舆图在案几上铺开,墨玖安的指尖划过大鄿边境,心中暗暗盘算。

到目前为止,璇幽都没有现过身。

按照苏木的说法,璇幽并不知道苏木还活着,那么墨玖安获救一事在璇幽的计划之外。

也许苏木可以成为清除幽戮的关键。

墨玖安的手指轻敲案几,发出规律的轻响,半晌过后,她说:“我们分头行动,你和苏木去查探幽戮其他据点,我与乌靖泽交涉”

容北书眉心一凝,有些惊讶:“公主是想借兵?”

墨玖安点点头。

“可是,剿灭幽戮并不在神武军的职责范围内,让乌靖泽出兵是为僭越,恐落下窥伺兵权的口实,再者,公主如何确定,乌靖泽愿意出兵?”

“阿渊无需担忧,我自有办法”

说话间,墨玖安的视线始终落在舆图上,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她眉心的花钿闪着细碎金光,却衬得她面容愈发清冷。

容北书没再多问。

他当然信她。

她说了会争取到兵马,那就一定会携兵前来。

按照计划,容北书和苏木寻找幽戮更多老巢,墨玖安则前往大鄿边关,乌氏神武军驻扎之处。

三日后,墨玖安抵达军营。

军帐之内,乌靖泽的礼仪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眉宇间隐隐散发的那股子傲慢和敌意,让沐辞看着十分不爽。

墨玖安却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身吧”

乌靖泽和一众将领直起身。

乌靖泽站在最前方,静静地瞅着墨玖安,并无让手底下的人退下的意思。

墨玖安一侧唇角微扬,轻轻放下茶杯,淡淡开口:“乌将军当真要他们留在这里听?”

“公主突然来访,末将自当避嫌才是”

乌靖泽生得剑眉星目,和乌靖萧有几分相像。

可与乌靖萧不同的是,乌靖泽的肤色因常年风吹日晒呈古铜色,举手投足间尽是行伍之人的利落,声音更是铿锵有力。

他毫不避讳地直视墨玖安,眼底的不满与敌意丝毫不掩。

墨玖安知道这股敌意从何而来,无非就是因为乌靖萧。

乌靖萧归顺了墨玖安,乌靖泽定然以为是她墨玖安迷惑他五弟。

眼下,乌靖泽看墨玖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祸国妖女,满满的厌恶。

一旁的沐辞忍无可忍,刚想斥责,却被墨玖安一个手势拦住。

“无妨,他们留在此处,对本宫没有丝毫影响”

墨玖安刻意停顿一息,盯着乌靖泽的眼睛悠悠说道:“各位非要拿九族性命做赌注,偏要留下来听,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本宫深知各位对乌将军忠心耿耿,可本宫猜,乌将军应该不忍心让你们平白受他牵连,否则,你们这赤胆忠心岂不错付?”

墨玖安的暗示十分明显,乌靖泽身后的几位将领互通眼神,最后由一人上前作揖。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我等是陛下的兵,只对陛下忠心”

墨玖安嘴角弧度未改,眸光却霎时一凛,“是吗?”

就这简单的一句反问,让众将心中一惊,默默收敛了视线。

“你们退下吧”

乌靖泽最终妥协,让一众将领退了出去。

等帐内只剩三人,乌靖泽也不再装模作样,不顾君臣之礼,冷冷质问:“公主既有求于我,何不拿出求人的态度”

“放肆!”,沐辞呵斥的同时“唰”地拔剑指喉。

乌靖泽只是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冷剑,再面不改色地回视墨玖安。

他本想惹怒墨玖安,没想到墨玖安比他还淡定从容,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这让乌靖泽没有一丝挣口舌之快的爽感。

“求你?好啊”,墨玖安起身,漫不经心地整了整宽袖,“本宫当然可以求你,不过,你也得受得起才行”

“末将受得起”乌靖泽不想退缩,嘴硬道。

墨玖安余光一觑,并没有拆穿,转而问:“将军的消息,是不是太灵通了些?”

墨玖安还未表明来意,乌靖泽便已确定她有求于他。

乌靖泽爽快承认:“我五弟心善单纯,只因被公主魅惑,在陛下面前公然站队,将我乌氏置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自然是要调查一番的”

“你乌氏手握兵权,可不是本宫将你们置于险境”,墨玖安说着,漫步走向他,在他身侧停下来,冷冷强调:“是你们乌氏本就处于权力的漩涡中”

“公主偷换概念,我镇北侯府向来安分守己,可从未落人口实,是公主逼迫我五弟,让乌氏牵扯进党争!”

墨玖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慢悠悠地问:“那,乌将军可调查出什么了?”

“公主为南阳百姓修建水渠,值得赞扬,剿灭幽戮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乌靖泽背脊挺得笔直,甚至微微昂头,话语间竟还多出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那是一个男人骨子里带的,对女子的轻蔑。

这下,墨玖安游刃有余的表情微微一僵,眼底渐渐凝聚起一层煞气。

乌靖泽对此毫无察觉,继续说:“不过,剿灭民间杀手组织并不是神武军该管的事,公主应该找衙门帮忙,找我只是白跑一趟”

“所以,你是不借兵了?”

听到墨玖安暗含警告的反问,乌靖泽这才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去。

只见两步之外,墨玖安满目冷沉,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乌靖泽堂堂武将,当然不会轻易被唬住,他故作镇定地转走目光,冷脸沉默。

墨玖安盯了一会儿,随即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站定。

“乌靖泽,今日这三千兵马,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她声音轻缓,可偏偏眸光慑人,落在乌靖泽耳朵里生出了一股不容冒犯的压迫感。

乌靖泽立马反攻,试图用武将的气场逼退她:“公主殿下,我不是五弟,不会对您言听计从。身为公主频频插手政事,现如今都想把手伸到我神武军,休想!”

“你的神武军?乌靖泽,你好大的胆子!”

墨玖安音量骤升,趁乌靖泽怔住,一步步逼近他,逼的他连连后退。

“本宫是当朝公主,你对本宫无半分尊敬,频频出言不逊,怎么,你乌氏手握重兵,久居边塞拥兵自重,现如今连本宫这个皇亲贵胄都不放在眼里了!”

墨玖安停下脚步,盯着他怔愣的表情,意味深长道:“你乌氏怕牵扯进党争,久居边塞看似远离了朝堂纷争,可你们难道就不怕哪日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丢了兵权,满门抄斩?”

“公主这是何意!我乌氏清清白白!容不得公主如此污蔑!”

“污蔑?你就这么笃定你的父亲,没有一丝二心?”

乌靖泽犹豫了。

而这一瞬间的犹豫,正中墨玖安的下怀。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信封给他看,而信封上的字迹,乌靖泽十分熟悉。

那正是他父亲乌昊风的字。

乌靖泽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刚伸手要够,不料信封从墨玖安指间滑落,刚好落在了她脚边。

乌靖泽不明所以,抬眸看向她。

只见她冷眸满是轻蔑,居高临下地命令:“好奇?跪下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