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急赤白脸地嚎了一句。
沈暮春瞬间就懂了。
他可能真是在路上捡的。
但那些猎物,也可能是真有主的。
这一点,算他们理亏了。
“我就是怕你不肯吃菜,饿着自己……”
垂耳兔以为,沈暮春要生气了。
谁知,她一点也不怂。
“捡的,听见没有,他捡的!”
不问自取视为偷。
这路上捡的,不算。
“反正猎物早被你拿回去了,大家扯平。”
雌性炸毛的样子实在有趣。
大灰狼盯着看,眼都不眨一下。
“我说偷的就是偷的。”
他不是在乎那一点猎物。
他就是想逗一逗她。
“你这是不讲理!”
沈暮春不忿地瞪回去。
大灰狼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是理?”
路人也很好奇,视线全聚在她身上。
“理就是道理,就是法则,就是就是……我跟你个兽人讲不清楚!”
此刻的沈暮春心里万分抓狂。
“算了,你说你想怎么样?”
这里没法讲理。
她打算妥协,息事宁人。
大灰狼这才挪了一步。
“你走吧,又不是你偷的猎物。”
正当沈暮春以为,他这是要放过他们了,大灰狼却忽然大跨步往前。
垂耳兔发现,当即闪到她身后去。
“姐姐,姐姐,我们快走!”
这周围全是吃肉的兽人。
他一个吃草的,打不过他们。
“你你你要干什么?”
沈暮春嚷嚷着,企图震慑敌人。
垂耳兔更是躲着不敢动。
大灰狼看得出来,她在保护她的伴侣。
“小雌性,你叫什么名字?”
雌性炸毛的样让雄性们心动不已。
大灰狼也觉得有趣。
只不过,他的眉眼太冷了。
谁也看不出来。
“我叫……我叫你站住!”
沈暮春不懂大灰狼的话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这里不安全。
“你说偷就偷,我赔给你就是。”
沈暮春将自己刚换得的东西递了过去。
“一只鸟,一条鱼,满意了吗?”
那是巴洛叔叔摊位上的猎物,换句话说,里面有一半是大灰狼捕回来的。
他当然不满意。
“我不要这些。”
这算什么赔偿。
“那你要什么,要钱吗?”
沈暮春身上有银子,有珍珠,有金首饰。
可兽世的流通货币是晶石。
那些她没有。
垂耳兔也没有。
他的存款就是他囤的粮草。
所以,沈暮春来了两月,一直吃不上肉。
“什么是钱?”
大灰狼停下来问她。
这回沈暮春倒是回答得上。
“钱就是你们换东西用的那些晶石。”
说实话,兽世的晶石她也是今日头回见,之前只在福宁国听兰元澈提过。
“我没有晶石,但是我有别的。”
沈暮春摘了另一只耳坠,递过去。
“这是黄金制的,比黄晶石还贵。”
兽人们不懂黄金也不懂耳坠。
但这东西上面,沾着雌性的味道。
围观的雄性兽人都想要。
除了大灰狼,他没那么好说话。
“我也不要这个。”
沈暮春纳闷了。
不就是一只鸟一条鱼吗。
她一只黄金耳坠还比不上了。
它们肚子里有钻石啊?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想怎样?”
话音刚落,沈暮春就见大灰狼迈步。
“我要你身后的兔子,你给吗?”
他想咬死雌性身后那没用的兔子。
如此一来,她便没伴侣了。
“什么?”
沈暮春没想到大灰狼会这么问。
垂耳兔却意识到危险将至。
“姐姐,救命啊!”
他就说集市不能来不能来。
这下好了,麻烦来了。
“大……巴赫,我东西都已经赔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沈暮春顺着话,唱起了歌。
“……我还能怎样,能怎样……”
众人从疑惑到沉醉不过她几句词的事。
垂耳兔领教过,早早捂了耳。
但他发现大灰狼居然不像路人那样。
“姐姐,姐姐!他他!”
沈暮春听见垂耳兔的嚷嚷,也发现了。
这是第二个不受她歌声影响的兽人。
第一个,还是那条大蟒蛇。
这是什么原理。
“快跑!”
沈暮春也来不及多问,将耳坠扔了出去。
它砸在大灰狼身上又往下掉。
他都没看清是什么,就弯腰去捡。
再抬头,雌性跟她的伴侣都跑没影了。
“跑得倒快……”
巴赫知道那只兔子的用处了。
看着周遭或哭哭啼啼或一脸痴迷的兽人。
他心里的疑惑跟兴趣都很深。
懂得催眠的雌性,该是什么物种呢。
“巴洛叔叔,醒醒!”
巴赫开始唤醒亲人。
一身狼狈的花豹走了过来。
“巴赫,你有没有看见一只雌性路过?”
巴赫想都没想就回他一句没有。
“她大概长这样……这样……”
花豹边说,边用手比划。
巴赫不看都知道他要找的雌性是谁。
“那雌性偷你东西了?”
他随口问的。
哪知花豹却猛点头。
巴赫心想,那兔子手脚真不干净。
雌性跟着他可不安全。
“她偷了我的心~”
说这话的时候,花豹满脸花痴。
巴赫看见,顿时黑了脸。
“那雌性往那片森林走了,你快去追。”
花豹听完,露出原型就跑。
不过,巴赫给他指的是反方向。
东边那片森林很大,够花豹找几天了。
此时的沈暮春已经出了集市。
垂耳兔背着她一直跑,往小木屋方向。
“还好,还好,他没追上来。”
沈暮春全程回头张望,生怕有追兵。
别的兽人倒还好。
就是那只大灰狼比较难搞。
催眠竟然无效?
见了鬼了。
“姐姐,你生气了吗?”
垂耳兔背着她,背对着她。
说话的调调很委屈。
沈暮春没看路,也没看他。
“生气?我没生气。”
她说实话,垂耳兔却不信。
“姐姐都不摸我耳朵了……”
他变成人形也没把耳朵收起来。
就是因为雌性喜欢。
可这逃跑的一路,她都没摸过。
“你觉得我应该生气吗?”
如果在别处,沈暮春应该生气的。
偏偏在这儿,她有气也没地方撒。
“算了,我不怪你。”
垂耳兔吃草,本来就不懂打猎。
今日的麻烦是自己非要吃肉引起的。
所以,沈暮春怪不到他头上。
“你别说话了,快点跑。”
她捞起甩动的兔耳朵,又抓又捏。
垂耳兔在前面顿时脸红心跳。
“姐姐不生气了。”
“姐姐真好!”
“姐姐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