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颤巍巍走到多善身边:
“少首领,我们首领呢?怎么没有被救出来?首领是不是……”
说到这里,老者都说不下去了。
连真神徒弟都没救出来的人,肯定是遭遇不测了。
多善眼神黯淡:
“我阿父他们……死了。”
多善努力压抑才压住了眼睛中喷薄而出的酸意。
阿父阿叔堂兄他们都没了,他以后就是多善部落的顶梁柱,他不能哭。
多善狠狠闭上眼,等眼中的湿意消散,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他看着缓缓朝自己围过来的族人,决定将璟年看到的巫师对他的族人做的恶事说出来。
“各位,你们知道我阿爹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阿莫又开口了:
“少首领,我知道,我被抓过去的时候亲眼看到了那个戴黑斗篷的畜生对族人们做了什么。”
阿莫回忆起那个场景,双眼通红。
接着有不少和阿莫一起被抓去的人也跟着开口。
族人是怎么被折磨的,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那个黑斗篷畜生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看到族人的下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恐惧,并以此为乐。
虽然残忍,但为了激起族人对明傲,对巫师的恨意,多善看向阿莫:
“阿莫,将你们看到的事仔仔细细的告诉大家。”
“是。”
阿莫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我们到的时候,族人们正被绑在木架上。
一个戴黑斗篷的男人手持尖刀刺破族人的肚子。
然后,然后…….然后将族人的五脏六腑生生剜了出来。
等到族人被折磨的只有一口气的时候,那个男人不知往族人们的肚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原本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人忽然像是活过来一般。
紧接着黑斗篷的男人又用针线将破开的肚子缝合起来。
如此剧痛,我们的族人只是木讷的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当时三王子明傲和巫师都在旁边看着。
我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我们的族人竟然被他们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做成了傀儡怪物。
不死不活的怪物!”
说到这里,阿莫已经是泣不成声。
跟他同一批抓去的人,也全都痛哭出声。
其他不明真相的族人则是愤怒不已。
刚才那位老者大骂道:
“畜生啊,真是畜生!士可杀不可辱,那个明傲竟然如此对待我们多善部落的人,怎配为北襄的王!”
紧接着也有族人跟着骂道:
“还以为那个巫师,原以为他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大善人,没想到竟然为虎作伥,这般帮着明傲作恶,我诅咒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此刻多善部落的人群情激愤,一个个恨不得立马出现在王廷杀了明傲和巫师。
多善等族人了发泄够了怒气,这才说出接下来的打算:
“各位,只要明傲和巫师在活着一天,我们多善部落的人就不会有好下场。
我们不能死,那就只能让明傲和巫师死。
如此残忍的对待我们的族人,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多善抬了抬手,群情激奋的族人安静下来。
阿莫苦恼道:
“少首领,我们现在就像丧家之犬一般,部落回不去,明傲知道我们逃走了还会全北襄捉拿我们,我们如何报仇?”
此言一出,在场的都是一脸愁容。
是啊,他们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报仇?
多善没忘记和定王合作,自己的任务。
原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去其他部落游说,现在有了族人,他游说的胜算更大了。
“不久后明傲会对大月发动战争,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我们多善部落可是北襄的十大部落之一,和其他部落或多或少都有联系。
你们中有些人是从其他部落嫁到多善部落的。
也有将女儿嫁到其他部落的。
到时候我们就凭着这些关系去其他部落游说,顺便告诉他们巫师和明傲的恶行。
一旦明傲被大月的战事拖住,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明傲要对大月发动战争的事在场的人都知道。
毕竟明傲就是以这个为理由捉拿他们部落的。
族人们被多善说的心中涌起了几分信心。
立马有一个妇人站了出来。
“我阿爹是讫禾部落首领的贴身侍卫,到时候我回讫禾部落,先说服我阿爹,再让我阿爹说服首领。”
“还有我,我女儿嫁到了漠牙部落,我…….”
族人们一句我一嘴,讨论的热火朝天。
多善赶紧打断了他们:
“好了好了,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再慢慢商量对策。”
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北襄的人,部落虽然回不去了,但找一个有水有吃的庇护所还是没有问题的。
多善领着族人离开原地。
他们刚走,秦璟年的身影便出现在原地。
“啧,是个讲信用的小伙子,没白救。”
说完再次身形一闪离开了原地。
秦璟年自然是要赶回秦家军驻地,告诉定王刺杀明傲失败的消息。
作战准备必须准备好。
秦璟年还没到秦家军驻地,就被一队秦家军拦住了。
“站住了,前面是军队重地,不许靠近。”
秦璟年挑眉。
这里距离驻地有十里地,上次来的时候可没有秦家军在此巡逻拦路。
肯定是祖父回到驻地后第一时间调整了兵防。
祖父的动作还真是快。
秦璟年拱了拱手,礼貌说道:
“各位大哥,我是定王的孙子秦璟年,是特地来秦家军驻地找祖父的,还请各位大哥带个路。”
说着秦璟年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是定王府的令牌。
为首的士兵接过令牌看了眼。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秦字。
但令牌这个东西也能作假,来驻防前秦将军特地嘱咐了,特殊时期,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那士兵开了口:
“你先等等,我们不能现在带你去见王爷,等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阵疾驰的马蹄声靠近。
为首士兵一把将秦璟年扒拉到一边,全部士兵举起长枪举起警戒的姿态。
马蹄声越来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远字。
警戒的士兵这才放松下来。
“是秦奋将军他们回来了。”
秦璟年眼眸一亮。
是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