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场上等待被砍头的罪犯大声辱骂当权者,咒骂皇上与国家,周围的人也叫好喝彩。
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但显然,对比看残忍的刑罚手段,他们更愿意听到罪犯对法律与国家的蔑视与辱骂。
这种情绪有时候会汹涌到认为罪犯是英雄。
更有年轻子弟为了当英雄,故意犯罪,以为了站在砍头台上。
这种危险……可以演变成揭竿起义。
立笙回去,查找资料。
书籍显示,一个高谈阔论的罪犯可以调动现场民众为他劫法场。
荒诞,却又现实。
这场为百姓安排的大戏,也能反过来成为反抗者的手段。
法场,地牢是这些反抗者们的学习与发展之地。
简直可笑!
立笙感觉到:必须更改惩罚方式。
要更加可控与安全,模糊掉惩罚者,强化被惩罚者,让每个思想危险者头上都悬上一把剑。
九月中旬,蒋林申请去南海镇压。
立笙奇怪。
“为什么忽然想去训练水兵?阿森之前从未进行过水上作战。”
蒋林摸出地图,“殿下您看,临海的东国与我们相距不远,但国家面积不如咱15。”
“这段时间,臣收到消息,东南沿岸时有海盗发生,抢劫富商。”
“臣担心,东国密谋偷袭。”
立笙点头,“这段时间,本宫也收到长公主消息,听闻海盗一事。”
“即使不发生战争,总是打劫,也太过麻烦。”
“南方物产丰富,粮布供应全国。”
“这些海盗们如耗子,时不时跑来咬几口,尝了甜头便拖家带口全过来打劫。”
立笙思索一二,问及关键,“阿森能适应水上生活?水上战术如何?”
“夏国向来与冬国对战,与山贼对抗,皆是陆上作战。海上作战欠缺。”
“若东国来犯,控一时不敌,丢失大片土地。”
“所以臣要请命,提前训练水兵。”
“南方临海地区善泅者众多,民众亦有海贼。将他们招入其中,日夜训练,臣相信,可以力敌对方。”
立笙不说话,仔细打量蒋林。
他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池中之物,这些年一直缺少机会崭露头角。
现在,他提出自己的看法,在别人还未意识到便惊醒着危险,是个将才。
“何时出发?”
“圣旨一下便动身。”
“现在并非汛期。”立笙提醒。
“海盗常年在海中,适应各种天气与时节。臣亦需要。”
立笙不再看人,低头不语。
此去经年。
生死无预料。
蒋林盯着他,感受到他的情绪,忽然双手拥抱,“臣会回来。”
立笙愣了愣,没有推开。安然接受着,伸手将他亦拥入怀中。
“不准出事。”
“嗯。”
“万事多加小心。”
“会的。”
“长公主那有不少线人,本宫会修书,让她多加帮你融入进去。”
“嗯。”
“……”
“殿下。”
“嗯?”立笙抬头。
蒋林盯着人,笑道,“殿下记得多出门,不要总是闷在书房里。”
立笙:“嗯。”
蒋林:“遇到不懂事的老家伙们,少做理会。”
“想做什么就做。”
“臣努力,是为了将殿下推上那个位置,管制着江山社稷。不是为了给老家伙们的臭嘴们活着的。”
立笙缓缓笑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