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谷棠的话,宁墨并没有意外。之前的确是四个人都找了借口出去了——
在宁墨离开之后,屋子里的众人互相依靠着,药水慢慢起了作用,让她们逐渐恢复了些精神和体力。
一群人进水牢的时间都各不相同,毕竟水牢里抓的都是那些反抗最厉害的刺头,或是因为各种原因不配合敌军工作的妇女或是女学生们。
在代号一频繁的药物实验和狱卒们心血来潮便实施的各种凌虐之下,水牢里几乎每天都有新鲜的尸体。
水牢里目前来的最早的那个姑娘,已经在宁墨眼皮子底下死去了。
目前坐在看守屋里惊魂未定的十几个人,都是分批次不同日期进来的,谷棠算是其中进来最晚的一个了。
屋子里一时间并没有人说话,宁墨的脚步声很快也已经远去,在昏暗的光线中,众人的脸庞影影绰绰,神情十分模糊。
一时间,只能听到有人喘着粗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茹首先开了口,她的声带因为之前的实验,已经几乎废掉,说话多是气音——
“我...去拿件东西。”
女生们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茹的意思,毕竟顾茹平时并不怎么开口,气音的语言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可是...她交代我们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我得去。”
顾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意味着她在逐渐行动。
她的动作算得上缓慢,但女生们还是看见她慢慢挪到门口,轻轻打开了门,用了一小会儿观察外面的情况,接着便又缓慢地出去了。
顾茹走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顾茹的行为似乎鼓舞到了别人——
也许外面是安全的。那个厉害的女人不管是解决了其他人还是放弃她们走了,也许她们都该出去看看。
于是,第二个开口的是常乐。
谷棠对常乐比较有印象,因为她就关在她旁边,意味着常乐只比谷棠早来不久。
她留着学生头,刚来的时候脸颊还有些婴儿肥,一看就是入学不久的大学生。
经过牢里的摧残之后,短短几天,常乐就已经瘦脱了相,显得一双圆而大的眼睛无神又空旷得出奇。
常乐平时缩在角落,不怎么和谷棠交流,因此,当她现在出声的时候,谷棠还被她的声音小小地吓了一跳——
常乐的声音就响起在她的身旁。
她说得清晰而坚定:
“我也得出去。”
“进来的时候有样东西被他们夺去了,我要去找。”
有顾茹的行为在前,众人对常乐的话也不再劝——
她们心里都清楚,进来的时候狱卒已经对她们搜了一遍身,那时候搜下来的东西,早就不知道被他们丢在了哪里。
常乐已经有了成算,她们又何必再劝。
如果这里的人都是能劝得动的,她们也不会在这水牢里相见了。
第三个便是李宁宁,这是中间牢房的,相对于谷棠她们,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人了。
她的身体自然恢复起来也没有那么快,此刻说自己也要出去,更是让谷棠有些惊讶。
“我知道解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