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两个下人快速地冲到屋里,白沫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中计了。
“快报官!她要偷我的镯子!”
沈小姐指着地上玉镯的碎片,丝毫不给白沫喘息的机会。
两个下人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自然执行力惊人,压根不给白沫说话的机会,一个立刻跑了出去,另一个则凶神恶煞地走到白沫身边,要把她绑起来送到官府。
白沫堪堪从震惊中回过神,皱着眉看向沈小姐,“你故意的?”
沈小姐坐起身,眉宇间闪过一丝得色,随后柔弱无助又痛心地说:“白姑娘,我想与你做个手帕交,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若是喜欢我的镯子,你大可以告诉我啊!”
“小姐,我现在就把这个女贼送到官府!”下人急于表现,伸手袭向白沫。
白沫堪堪往后退了一步,声色俱厉地看着下人,“你敢动我!”
下人先是被唬得愣了愣,然后发出一声狞笑,毫不在意地继续朝她伸手。
但白沫的性格就算再温良柔善,到底是蛇妖,只一只手就拧住了下人的手臂,让他连连发出惨叫。
“白沫!我在我屋里偷东西不成!现在还要行凶伤人吗!”沈小姐也很惊讶,但立刻又迫不及待地给白沫安了一条罪名。
短短一盏茶功夫不到,两个衙役就来到了沈府。
显而易见,这也是沈小姐事先就安排好的。
此时,一直没有露面的沈老爷和沈夫人站在沈小姐院外。
沈老爷皱着眉,不赞同地瞪了沈夫人一眼,“你就让她这么胡闹!”
“她就喜欢了这么一个人,前日要死要活的,你是要挖我的心吗!”沈夫人眼睛红肿,显然也是溺爱女儿到了极致,才会纵容她如此行事。
为了不牵连叶林,白沫到底被衙役带到了官府。
虽然时荔已经决心不管白沫的事情,见此情景还是忧心如焚。不用她言语,楚江川就带着她一起来到了官府。
沈家只派了两个下人和一个丫鬟来作证,甚至沈小姐都没有屈尊走这一趟。
两个下人和丫鬟都言辞凿凿地说作证,看见白沫抢夺沈小姐的玉镯,最后还摔在地上杂砸碎了。
丫鬟则是哭哭啼啼把玉镯的碎片用手帕包着带了过来,双手交给上首的官老爷。
“这是我家小姐从不离身的玉镯,白姑娘抢夺不成直接打碎了,大人可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
上首知县看着玉镯的碎片,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不怒自威。
“白沫!人证无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大人,单凭沈家三人的话,就能给我定罪?”
白沫不是一般女子,不卑不亢地质问知县,“他们都是沈家的人,被沈家买通来诬陷我,我从未抢夺沈小姐的玉镯,是她自己将玉镯砸碎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知县倒是没料到她能如此淡定,皱着眉继续追问。
白沫确实没有证据,当即沉默。
见状,知县冷笑了一声,“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定夺。来人,先将嫌犯收押,明日再审!”
白沫被关进了监牢。
她觉得清者自清,单凭三个沈家的下人,根本就不能给她定罪。但是缺乏人情世故,并不知道,被收买的不仅是沈家的人,整个衙门上下,包括知县,都已经收到了沈家送来的银票。
今日没有直接给她定罪,是因为沈小姐还要趁机去逼迫叶林。
叶林回到医馆,久等不到白沫回来,难免担心,站起身想去沈府寻人。刚刚迈过门槛,就看见沈家的轿子从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轿夫掀开帘子,一身雍容华贵的沈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大夫,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沈夫人慈眉善地笑着,“你应该也不想看见白姑娘被打入大牢吧?”
叶林霎那间瞪大了眼睛,“你们对我娘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