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马昭三策,吴淞教子
“右相还有三策?请言之。”
马昭思虑片刻再道:“大王,臣第一策,为招降离间之策,渤州第五氏尚在安阳麾下…”
“招降离间?”吴淞问道:“本王没记错这是两策吧?”
马昭摇头道,“是两计,但为一策。”
“第五氏投燕国,兵权仍在,尚有万余兵马,只需遣一人暗中接触,资助其钱粮兵甲,只要其答应,日后我军若攻高阳之时起兵呼应,事成之后高阳郡归其所有!”
“至于何时攻高阳郡,视我军攻襄州的情况而定,此为招降计,但若第五氏不为所动,便是离间之计…”
范无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忽而笑道:
“好策。关键在于我军只要派人接触了,此计便成了,对否?”
马昭笑着点点头。
“若第五氏不为我军招降所动,仅需在合适的时机再派一人接触,完成死间之计,让燕军知晓便成,如此第五氏有口难辩,不反也得反…”
吴淞笑着点头,“给安阳放随时咬人的毒蛇,何时让其苏醒在本王这个养蛇人,好计策!另外两策右相快快道来。”
马昭口干舌燥,懊悔多嘴提了三策,看向吴淞的目光有些幽怨,只能继续说道:
“臣第二策为,合纵抗燕。”
“燕军一旦南下攻略,对中州皇帝亦或是宁州宁王皆是生死之战,稍有不慎便兵败身死,这对叔侄麾下必然有能人看得到,唯有联盟抗燕,臣猜测,这对叔侄必有一方主动求盟…”
“既如此,我越州便主动凑上去,三方结盟合力抗燕,想必中州皇帝再不喜大王,在生死面前亦得低头,甚至我军当可遣使剑州,说服其联盟,四方联盟抗燕…”
“如此一来,只要盟成,燕军南下任何一州,我四方皆主动攻伐燕地,燕国再势大,兵马再多,也将疲于奔命,若时机成熟,我四方合力攻燕,未尝不能灭燕!”
吴淞听完顿时哈哈大笑。
“此策乃上上策,剑,宁,中,越四方联盟合力抗燕,燕军优势荡然无存,攻守逆转!”
范无咎适时插话道:
“四方抗燕之时,四方诸侯尚可派遣暗探招降燕军麾下将校,若能招降最好不过,若不能亦可扰乱其军心,甚至暗杀皆可!”
“善!善!善!”吴淞咧嘴大笑,指着范无咎道:“无咎,几十年风采未改,本王喜欢!”
众文武顿时低头憋笑,马昭则是直接笑出声,范无咎面皮抽搐,苦笑一声,这个大王也是风采依旧,一高兴就容易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右相,第三策快快道来…”吴淞道。
马昭却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思虑了片刻,最终说了出来,“臣第三策,再现一次刺秦案,不,刺燕案!”
吴淞立刻想到了十年前的刺秦案,中州皇帝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下,联络天下高手入凉刺秦。
“刺秦,刺燕?本王怎么没有想到此策呢?好策,好策!哈哈哈…”
…
朝议结束,吴淞便连下几道军令。
第一道,以尚在襄州章安郡统兵攻襄的胡忠靖为帅,令其统领麾下五万兵马出章安郡北攻丹阳郡…
第二道,遣郭壮图,王屏藩,齐永兴三将领兵十万,八万越州军,两万瀛洲奴军,越州出盐田郡西进,夹击襄州丹阳郡。
第三道,同时遣其嫡长子吴永桂领兵两万,一万越州军一万瀛洲奴军,入章安郡西击红巾军占据的龙泉郡,以拖住红巾军…
第四道,令渤州夏国章不得主动掀起与燕军大战,等候军令,并伺机招揽高世番麾下兵马,同时遣暗探入高阳郡暗中接触第五氏…
并立刻安排范无咎及马昭派遣使团出使中州,宁州,剑州,议结盟之事…
下完军令后,吴淞吴永桂父子俩带着亲卫便出了城。
“父王,如此一来,越州可就无多少兵镇守了,儿臣有些担心…”
出了城,吴永桂终是没有忍住说道。
夏国章,王福臣,马本深领七万陆军,一万水军在渤州;故忠靖领五万陆军在襄州章安郡…
而今,郭壮图,王屏藩,齐永兴将要领八万越州军,两万瀛洲奴军入襄州;他自己也要领一万陆军,两万奴军入襄州…
尚有,岳得节领陆军一万,水军两万,奴军三万,镇压在海外瀛洲。
如此一算,越州九良将已出其八…
二十三万陆军,七万水军,七万奴军,仅剩一万陆军,四万水军在越州。
“不错,这城府虽欠缺火候,但能忍到现在亦是不错。”
吴淞欣慰的看向儿子,笑道:“剩下的四万水军当配合民夫运送粮草,越州尚留一万步甲足矣!”
“父王自列国而起,腥风血雨经历的多了,再者,越州而今民定而政稳,凭借一万兵马,你以为父王镇不住偌大个越州?”
“不必为父王担忧…”
“四万水军虽运送粮草,但亦可为镇守越州的兵马,再说,越宁郡杨望那麾下两万兵马即将姓吴,还有薛之茂正在已编练两万新军有半年了,这都是兵马…”
“只要父王有范无咎你范叔叔,马昭在,越州翻不了天!”
说到这,吴淞深深看了一眼儿子,交代道:“桂儿,你通兵法谋略,治政亦颇有心得,为父不担心,但性子上需要磨砺…”
吴永桂道:“请父王示下。”
吴淞叹了一口气,“父王知道你一直想知道你二弟吴享死于帝都的真相…”
吴永桂沉默不语,他清楚记得,当时二弟身死帝都,父王居然只是在大殿上咆哮几声,而后擦干眼泪大笑起来,随后便起兵。
“父王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二弟就是父王所杀!”
“什么?!父王!”吴永桂听到很多传言,并早有猜测,但真到吴淞承认,他又完全无措了。
“庶子而已…”
吴淞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快速不见,看向吴永桂带着宠爱:
“桂儿,父王自有父王的道理,嫡子就是嫡子!在父王眼中,只有你,你三弟永青才是父王的儿子,其余庶子不论。”
“在父王眼中,他们与普通大臣并无区别,嫡庶有别,一个纨绔庶子居然有夺嫡的心思,他以为父王不知?既如此,父王便随了他心意,让他入帝都为我们父子贡献一分力!”
“这便是为父要告诉你的第一事,日后你注定会继承父王的位子,你定要心狠,杀伐果断,哪怕是你那些庶弟,但有利你,皆可杀!”
“若你三弟有异心,除了留下一条命,你亦要狠心下手!若有一日父王昏聩了,不用你动手,父王会用血为你铺路…”
“父王!”吴永桂眼中起雾,第一次听到父王如此可怕的言论,但又对父王对他的爱护感动不已。
“擦了眼泪!!做为父的儿子,宁流血绝不流泪!”吴淞呵斥道。
呵斥完,又和声细语道:
“为父告知第二事便是,为王为帝者,明辨是非,杀伐果断是手段,镇得住文武,还要有大胸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你父王我虽心狠手辣,甚至虎毒食子,但对待这些能助父王成事的大才文武,父王绝对会放心身段,以诚待人,哪怕宠溺一些也不是大事!”
“父王这么多年从不滥杀文武,这也是为何众文武对父王忠心耿耿的原因!”
“一方是能助你成事的文武大才,自然需要大胸襟去包容他们所犯的错事,一方是有异心的庶子,自然需要以雷霆手段除之,都无需多考虑!”
“一定要记住了!”
吴永桂郑重点了点头,“儿臣谨记在心!”
吴淞露出微笑,“桂儿,你要记住,人才方是你立身之本,日后若父王去了,你也要善待范无咎,马昭,还有那九个武将…”
“当然,也要把握一个平衡,但凡有破你底线之事,那便要毫不犹豫除之!这点,为父相信你能把握…”
吴永桂点头,“父王放心,儿臣记住了。”
“此次,你再次独立领兵入襄州,为父还是要交代你一句,红巾军那帮乌合之众虽成不了事,但裹挟者众多,蚁多咬死象…”
“草莽出英雄,红巾军定然有能力出众之领兵良将,你仅有两万之众,切记要谨慎行事!”
“战场只是磨砺你兵法韬略之能,冲锋陷阵乃是将军之事,你是注定要做王的人,不可落入险地…”
“一旦有落入险地,果断弃军逃走,为父在你身边安排了高手,护送你回越州!记住,命只有一条,战败逃命不丢人!”
吴永桂道:“谢父王关心,儿臣记住了。”
吴淞嗯了一声,笑道:“走,去见见剑阁左老匹夫,看看能否再来一次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