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怎能闯出这么大的祸呢,要是被奶奶知道我在学校和人打架的事…………
“玉莲,还不快谢谢秦校长!”陈玉莲妈妈欣喜若狂地推了推陈玉莲。
不等陈玉莲说话,校长继续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一起处分。”
“什么?!”陈玉莲她妈嗓音拔高了好几度。
“校长,明明就是颜子的错,为什么我也要被处分?!”陈玉莲大声地反驳。
一直在门外抽烟的陈玉莲爸爸,听到她娘俩的大嗓门,果断掐灭了手上的烟走了进来。
待听到校长要处分陈玉莲的事,他不顾身上的水泥灰,上前抓住校长的手臂,苦苦地哀求了一番。
校长这回是铁了心的要处罚我和陈玉莲,任凭陈玉莲爸爸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
陈玉莲爸爸缓缓松开手,如同失了魂一般跌坐到沙发上。
可能在他眼里,处分等同于无法毕业一样严重。
校长嫌弃地拍了拍西装袖子上的水泥灰,冷漠地下起了逐客令。
我一脸凝重地走出校长办公室,冒着流泪的风险望向刺眼的阳光。
今天的天气格外宜人,微风不燥,和煦的风轻轻拂过我红肿的脸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脸上火辣一片。
不是说只要抬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吗?
“呵——呸——”陈玉莲一家走了过来,在途经我身旁时她妈一口浓痰故意吐到我的脚下,只差一点就要吐到我的鞋子上。
“………………”我盯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头,脸色泛白。
如果不是害怕处分会升级成开除学籍,我真的会冲上去跟她们一家殊死搏斗。
想起校长的话,我从口袋掏出手机,缓缓滑动着通讯录里的号码。
视线触及手机里“奶奶”两个字时,我心口紧缩了下。
叫家长。
从小到大,我的家长只有奶奶一人。
我点击开奶奶的号码,内心挣扎了好一会想拨打过去。
可这一秒,我又退缩了。
奶奶一直对我寄予厚望,别说我在学校与她人斗殴,就是我考试没考好,她老人家都会大发雷霆。
找家长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奶奶知道了。
我果断退出通讯录,把微信打开,在置顶消息里点击开玄烈的微信。
“玄烈,我闯祸了。”我指尖飞快地编辑着文字,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又删除了。
目前局势严峻,给他发微信消息恐怕有点来不及。
我换了另外一种思路,既然那男人在冥界有信号,那么无论微信消息还是微信电话,他都能接收到吧?
之前只是单方面把我的手机号码存进他的手机里,而我这边却忘了存他的号码。
因此当下给他打一个微信电话,也是迫不得已。
“这人间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样………”没想到他的微信电话铃声和我的来电铃声会是同一首歌。
铃声响了十几秒便被接起,他嗓音低哑,透着魅惑与性感,“颜子,想为夫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用微信电话的形式沟通,电话中他的声线和平日里的完全不同,宛如在我耳边低喃一般,让我心跳漏了几拍。
“嗯,你忙不忙?”我屏息听着他那头的动静,生怕他没空。
“啪———”手机里传来玻璃杯被砸碎落地的声音。
我正想开口询问,就听到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传来,“奴婢该死,帝君大人饶命!”
“滚出去自行领罚!”玄烈阴冷的吼声隔着手机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手机里头的声响疯狂刺激着我的耳膜,我不禁将手机拿远一点。
即使隔着一点距离,也能听见玄烈暴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阴律司,散会!”
想必这男人正在灵沐殿里开着批斗大会。
手机里蓦地安静了下来,我以为玄烈没空搭理我,正想挂断电话,不料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子,吓到了?”
“还好。”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他更凶狠残暴的样子我都见过。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问道,“你有心事。”
“……………”我郁闷至极地撇了撇嘴,这哪是心事,我这明显是大祸临头了。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安静的行政楼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颜子,到底怎么了?!”玄烈有些急切地问道,我能听到他推开龙椅的声音。
“我刚刚被人暴揍了一顿。”我如实地将事情告知,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我仍心有余悸,这种屈辱我什么时候受过。
“……………”玄烈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瞥了一眼未挂断的手机,淡淡地添上一句,“校长说要…………”
叫家长过来。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玄烈那端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无奈极了,这男人究竟有没有听见啊?
走到一楼正巧遇到刚上完课的班主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失望地盯着我,“颜子,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呢?”
我心里一寒,怎么所有人都不问问前因后果,就一口咬定是我有错在先?
事已至此,我也懒得解释了,免得心累。
班主任见我久久未说话,误以为我陷入自责和后悔当中无法自拔,他安慰我说,学校的处分分为好几种情况。
对于严重违纪行为,学生需要在一定时间内接受学校的观察和改正,如果在这期间表现良好,处分就会被解除。
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都以一种鲁智深回归的眼神打量着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我脸上的红肿无一不在诉说着此次和陈玉莲决斗的行为,表面上看似是我赢了,实则背后输得彻底。
班上以及隔壁班的同学,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被陈玉莲妈妈暴揍的一幕。
陈玉莲和她的那两个小跟班围在一起,仿佛在商讨着对策。
一见到我,薇妮和林可立马把我围住,用酒精在我脸颊和额头上一顿乱抹,并小声询问起校长的处置结果。
脸部的红肿在接触到酒精的一刻,火辣的疼痛感翻了好几倍,致使我的眼泪差点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