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鲸卿,无需多礼。”
“我只是觉得以你之才,也完全适合入军的。”
“郡主也勿怪,抛开其它,郡主觉鲸卿是否可以在军中创出一番功业?”
“……”
靖王殿下单手伸出,忙微微压下。
自己所言,太突兀了一些,实则……也是自己的心意。
自己是真的欣赏小神医之才的,尤其,小神医的毅力很独到,身为文官,对于身子的锤炼,丝毫不逊色一些武勋之家的人。
更加难得。
是以,猜测小神医应有入军之心。
若说小神医直接应下,自己都觉不可能,一些事情,自己还是明白的。
一些礼仪,自己也是知道的。
鲸卿的个头身量看上去足够,谁又知道鲸卿尚未成家,孩子也没有,再加上独生子之故,也难以入军。
换位处之,也觉不好。
就是觉得鲸卿很适合。
“那当然,小神医入军,嘻嘻,肯定可以做到如霍去病封狼居胥、窦宪燕然勒功一般的功业!”
“嘻嘻,他们两个都是冠军侯,到时候请皇伯也给小神医你封授一个冠军侯!”
“……”
抛开其它?
若是抛开其它,小神医若是入军,定然有所为,这一点……小郡主很有信心。
历来武将的最高功业,也就两个。
一个是封狼居胥。
一个是燕然勒功。
小神医也可做到那般的。
话语间,更是扬起白皙的小拳头,甚有力量的晃了晃。
“封狼居胥,燕然勒功!”
“冠军侯!”
“华阳郡主这般期许,若是不让鲸卿入军,岂非可惜?”
“……”
于此言,靖王殿下喃喃一语,国朝如今的外敌,一共有两处,一处在西北,异族的威胁一直存在。
也是国朝定鼎之初留下的隐患,这些年来的休养生息,他们反而是壮大了,开始不安分了。
皇爷爷之时,曾对那些部族给予强烈打击,奈何……现在又起来了。
东北的靺鞨等异族,也是小小麻烦,自己所知,那些异族也是有些不老实了。
百年前的前明灭亡之际,那些异族就攻破山海关,在北方诸地肆虐,后来被赶了出去。
而今,又开始了?
真该将那些异族好好的收拾一番。
霍去病,封狼居胥,一战击溃匈奴主力,乃有其后的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之局面。
窦宪,燕然勒功。
同样将匈奴大力击溃,让他们不成后来的威胁。
欲入军武之事,将来若是也有那样的机会,就再好不过了,平异族,开疆土,立不世之功。
“靖王殿下也说了,那是抛开其它说的。”
“……”
华阳郡主端起面前的石榴米酿,轻嗅之,还是很香甜的,也有一丝丝酒熏的气息。
品饮两口,很是自在。
“郡主之言,过赞,过誉!”
“……”
“欲成那般功业,首要国内诸事安稳,粮草充足,府库充盈,甲兵齐备,方可为之。”
“汉朝武帝岁月,霍去病能够有那般功业,离不开多年的休养生息!”
“窦宪之功,也是如此!”
“陛下近年来多在革新政事,待文治有成,武功当来。”
“……”
坐在位置上,听着小郡主丝毫不吝啬的赞美夸奖之言,秦钟有些小小的汗颜。
言语自己可以做到如霍去病、窦宪那样的功业!
这个……,自己倒是放飞心思的时候想过,真要去做那样的事情,太高看自己了。
有些事情,有些道理,说着很简单,数千年来,许多武将都想要做到,谁又真正做到了?
“小神医所言,是那般道理。”
“本宫对小神医曾说过的一则兵道之事印象很深。”
“所谓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其实是不存在的。”
“少如何可以胜多?”
“弱又如何胜强?”
“之所以少胜多,是因为将不利的些许战局扭转一二,短时间创造出以多对少、以强对弱、以优对劣的局势。”
“故而,可以取胜。”
“霍去病当年封狼居胥,斩首俘获匈奴数万人,以霍去病的兵力,若是正面交锋,本宫觉绝对不是匈奴对手。”
“而当时却没有多想,只觉霍去病宛若神人,兵略不可思议,麾下之人皆可以一当百之用。”
“而以小神医的道理诠释之,就完全可以说通了。”
“就完全可以明了了。”
“小神医你在兵法谋略上,的确出众,你年初重修的《三国》,其内可是战法、战事贯通全书的。”
“将来你若是真的有机会入军,当不会令人失望!”
“……”
锦绣宫装不存 ,不过一袭灰白色抽丝绣孔雀苏缎木兰裙,青丝坠马而落,柔顺的披散在肩头颈间。
无玉簪螺髻。
无铺红叠翠。
彩凤银丝香囊珠钗点缀,璎珞动静生姿,花信年华,仪态万方,罗绮文秀,浮翠流丹。
协掌内务府之事,愈发有一缕缕金声玉韵蕙心兰质的风韵,秀眸闪烁生辉,把玩手边的玉樽,扫向一人。
“公主,也谬赞了,于我多溢美了。”
“……”
这……。
今儿与列前来此处,是为靖王殿下的好事故,怎么就好端端的话题落在自己身上了。
于长乐公主一礼,四目相对,有感那双明眸善睐的灵光之态,秦钟心神有动,欲要避开,又觉……。
和声一笑,自己……并无违心、亏心之事。
于长乐公主,自己也一直是佩服的,是敬重的。
一些事,也许有。
可!
缘分二字,向来难料。
“哈哈,吃酒,吃酒!”
“别光顾着说话,吃酒吃酒!”
“靖王,你那个花酒喝着着实没意思,真的不来点?”
“……”
恒王殿下正大口吃着东西,自己的身材,晚上也需要吃不少东西,否则容易饿。
听着小神医和长乐她们所言,不自欢喜。
这样的场面,自己喜欢见到,没有外在外事的诸多牵扯和挂碍,就这般安心的吃菜、吃肉、喝酒……。
岂不快哉。
而后夜间好好的睡一觉,上善之事。
难得的享受之事。
如今已经六月初了,宣南坊接下来的事情也要重了,自己更需要一个好胃口,不然真的要瘦了。
“不喝!”
靖王很是干脆,举起手中的茉莉花酒,一礼,品饮之。
“鲸卿,你刚才说的话,我可是记着了,将来若然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辞。”
“……”
纵然不想要承认,不得不说,花酒喝着的确没啥滋味,但……喝着还行。
看向小神医,靖王再道。
直觉告诉自己,小神医将来肯定要入军,早晚都要入军,自己与之还是要一处的。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
但!
多想也比少想、不想好。
“鲸卿你刚才说的那人,是……田仲田树高吧。”
“鹰扬榜第四名,年纪不大,若是下科前来,位列三鼎甲不难,如今在上十二卫中轮转。”
“其人的武事兵事之才,我所知有限,但……本王对鲸卿你是了解的。”
“你既然能推荐他,其人当有可取之处。”
“靖王,你接下来可以试试那人。”
“另外一些人,也可谈一谈,有觉不错的,带在身边,总归是需要人手的。”
“我也有一些能做事的人推荐,你都可以看看。”
“看顺眼了,就留下。”
“入军中为事,身边需要有人。”
“我估计着,接下来太子殿下、诚王兄他们也会于你推荐一些人!”
“……”
将来之事,难料。
靖王若是真的需要小神医,自当助力,自己也会助力,至于一些人手,也是需要的。
比起招募一些陌生人,一些皇族宗人府、内务府派来的人,自己人举荐的更妥当一些。
放下手中杯盏,轻抚大肚腩,感知腹中的些许充实,恒王很是满意。
“恒王兄所言甚是。”
“鲸卿,接下来有劳了。”
“……”
靖王以为然。
军中为事,一个人可不行。
身为皇子,按照惯例,再加上自身之愿,再稍稍历练之后,都会有所动,真正经历兵事。
更需要人手。
“恒王兄有力。”
“鲸卿你也有力。”
“我……。”
“靖王喜事,我也当有些助力。”
“刚才听靖王所言,有些羡慕鲸卿身边的大牛、二牛那些人。”
“那些人我是知道的,一身所练好像同前明的戚家军传下来的拳脚手段,再加上天赋异禀,是以看上去相当的魁梧。”
“一个人打十个,绝对不成问题。”
“若是在战场上,身披重甲,手持戈矛长刀,百人敌也非不能做到。”
“靖王,接下来我让京城报馆出一个广告,重金招募一些好手,立下一些筛选之策。”
“得一二可用之人,想来也是不难。”
“靖王以为如何?”
“……”
夹了一颗花生米,这个小东西下酒相当够味。
为靖王殿下入军之事,鲸卿有举荐之人,恒王兄也有力量,自己……也当有些心意。
此刻还真有一件可行之事。
想来靖王殿下不会拒绝。
“报馆出公告,招揽一些好手筛选为用?”
“这个……听上去可行。”
“只不过,入军非小事,将来说不得还有生死性命之事,不知最后会留下几人。”
“若是真的留下,当可用!”
“……”
小神医身边的大牛等人,自己还真是羡慕。
强索之,非自己之意。
何况小神医如今是官身,身边也需要人手,京城是天子脚下之土,却非十分安全之地。
于小王爷之言,靖王意动。
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