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门扉缓缓开启,内城的光芒反射出虚影。
亭台楼阁悬浮于空,灵泉瀑布倒悬天际。
一株株千年灵植生长在白玉阶梯旁,散发着诱人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九层高塔,塔顶一颗明珠照耀四方,仿佛蕴含天地至理。
“内城传承……终于开启了!”赤血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青铜巨门完全洞开的刹那,十八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入内城。
陆晨玄骑在岩蟒背上,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白熊佣兵团四位、龙氏三位、木妖两位、天剑宗、流云门各一位,剩下六位皆是妖族强者。
十八席位的阵容,从表面上看白熊是最大的赢家,妖族势弱。
但妖族有着远超人族的团结!
内城景象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规模宫殿,只有四片被原始森林覆盖的区域,分别坐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每片森林上空都悬浮着不同的虚影:东方剑气冲霄,西方魔云翻滚,北方枪芒如林,南方则是一片血色迷雾。
各个阵营占据一方。
陆晨玄身边是画琉璃和秦雪莲。
画琉璃介绍道:“内城的机缘乃是最宝贵的,同时也是最难得到,甚至会深陷其中。”
“东西南北四城,对应四大圣宗遗址,东拳、西邪、南枪、北剑,各自对应不同的传承,秦师姐可选南城,修习枪术。”
秦雪莲点了点头,手心里的紫荆亮银枪吞吐着寒芒,她虽是以雨势入道,但枪才是根本!
画琉璃自顾自说着:“我便去北城,感悟剑意,小师弟,你本就有剑意为基础,就和我一同去北城吧。”
陆晨玄环视着四座城池,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西城的西邪是什么?”
画琉璃看向西城,缓缓道:“根据以往的记载,第一次发现西城的时候,就有前辈深入,但却永远没有出来,之后也有自诩为天骄的去尝试,都被埋在里面了。”
“有前人猜测,四城应该是遗迹大陆的最强大的魔宗,修习的神通术法异于常人。”
担心唤起了少年的兴趣,画琉璃还特意加上一句:“西城太过凶险,你绝对不能去。”
陆晨玄轻抚怀中世界树幼苗,他在思考一件事情。
四大圣宗遗址,这么多年其实传承都被拿得差不多了,何必去跟在仙人背后拾一些剩饭剩菜。
岩蟒金瞳微缩:“大哥,那地方煞气太重,连我的鳞片都在发颤。”
陆晨玄没有回答,目光扫向其他强者。
*白可夫毫不犹豫带着白熊众人直奔南方枪术传承;余刃独身一人化作剑光投向东方;而六位妖族则分成三路,只是避开了西城。
所有人都精巧的避开了西城。
“我们也去西城。”陆晨玄拍了拍岩蟒的晶甲,“小心那蜥蜴人,它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们。”
岩蟒吐了吐信子,悄然释放感知:“那家伙身上有古怪,明明是三阶却保留兽形......”
画琉璃听见陆晨玄的选择,震惊之余,似乎也是早有预料。
所有人陆续离去,画琉璃深深看了少年一眼道:“我支持你的选择,事不宜迟,出发吧。”
陆晨玄点点头,调转方向朝向西边,岩蟒虽然瑟瑟发抖,但想到陆晨玄的那一缕气息,胆子又大了起来,一同钻入西城地界。
跨过某条神秘的界限后,陆晨玄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于一片灰暗天地间。
参天古树扭曲如妖魔的手臂,树干上布满狰狞人脸;地面散落着无数白骨残兵,有些骨骼晶莹如玉,显然生前是了不得的强者。
“这里...是古战场?”陆晨玄跃下蛇背,靴底刚触地就听到“咔嚓”一声——一根臂骨被他踩得粉碎。
刹那间,整片森林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
“小心!”岩蟒猛地将他撞开。
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刺出数十根骨刺,泛着幽蓝的毒光。
陆晨玄额头渗出冷汗,胸前吊坠突然发烫。
玄冰魄散发出清凉气息,将侵入识海的煞气驱散。
他立刻运转焚心圣焰,明黄火焰覆盖全身,那些蠢蠢欲动的白骨顿时如避蛇蝎般退开。
“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陆晨玄低声道,缓步向前。
随着深入,地面白骨越来越密集,最后竟堆叠成山。
有些骨骼上还插着锈蚀兵器,轻轻一碰就化为齑粉。
忽然,世界树幼苗剧烈震颤。
陆晨玄心头警兆大作,猛地抬头——前方白骨山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残破大纛。
旗面早已腐烂,只剩几缕血布缠绕旗杆,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岩蟒声音发颤,“魔天宗的战旗!”
战旗上书魔天二字!
就在陆晨玄凝视大纛的瞬间,整片森林突然扭曲。
白骨山轰然崩塌,无数残兵飞起重组,化作百万雄兵!
铁甲碰撞声如雷霆炸响,战马嘶鸣震动四野。
一面面血色旗帜在虚空中展开,上书“魔天”两个狰狞大字。
幻境?真实?陆晨玄已分不清。他只觉得手中突然一沉,那杆残破大纛不知何时已落入他掌中。
耳边响起古老沙哑的声音:
“魔天第七代掌教苍冥子,持我战旗,破百万军——活,则得我传承;死,则化白骨一员。”
话音未落,前方军阵突然分开,一员大将策马而出。那人全身笼罩在黑甲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手中长刀直指陆晨玄:“杀!”
“轰——”
百万雄兵同时踏步,大地为之震颤。
箭雨如蝗虫般遮蔽天空,铁骑洪流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以一人当百万雄兵?!
陆晨玄瞳孔骤缩,却大笑出声:“好一个魔天宗!”
岩蟒则是浑身颤栗,它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双臂肌肉隆起,将那杆三丈大纛高高举起。
旗杆入手瞬间,一股狂暴战意涌入体内,道基中的银色古树疯狂摇曳。
“岩蟒,退开!”陆晨玄暴喝一声,独自扛着大纛冲向军阵。
焚心圣焰顺着旗杆蔓延,将残破旗帜重新点燃。
明黄火焰在血色战场上格外醒目,如同一盏不屈的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