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小姐双手叉腰,怒目圆瞪。
就算是摆出这种表情,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依然无比诱人,还因为表情而多了几分生气。人偶师唐娜怯生生地站在后边,小手抓住沃森小姐胳膊,满脸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
“看我做什么?”阿蕾莎晃着腿,很不开心:“我又不是故意出来打扰你的,我只是想找妈妈而已啊。”
“你打搅欧菲莉亚和莉莎的好事就不说了,重点是你居然嫌弃我?”沃森小姐声调拔高:“你这个坏心眼的小屁股,你的坟都是我帮你挖的呐,你居然敢嫌弃我?还跟欧菲莉亚说我很幼稚?有你这么报答人的吗?”
“我才不要看到你!”
阿蕾莎气哼哼站起来,尖声大叫:“快点变回欧菲莉亚!我要和妈妈玩!”
“我才不要变!你别想看到她!”
“快点给我变!”
“就不!怎样?打我啊?”
唐娜就看着沃森小姐挣开自己的手,然后被那个名叫阿蕾莎的小女孩骑到身上扯头发,两人紧接着毫无形象地打作一团。她们顺着短台阶滚下去,撞到一排祈祷长椅,然后又让几尊人偶遭了殃。
本来这种半玩闹性质的动手也没什么,主要其中一方还是裸的,这就让整个事情变质了。好在两人没有打太久,主要是阿蕾莎没什么耐心,直截了当原地消失,沃森小姐取得阶段性胜利,起身叉腰牛逼哄哄笑了半分钟,这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而在唐娜这边,她小心地扶起几尊人偶,正检查有没有摔坏,面前冷不丁出现沃森小姐毫无表情的脸:“你也嫌弃我?”
人偶师小姐一声惊呼。
然后拼了命的摇头。
“算了,不逗你了,没意思。”沃森小姐长叹一口气,完全没有了偷吃的心情,把那些被撞歪的祈祷长椅拉回来,瘫上去满脸忧伤地看着天花板:“我要真是个没良心的屑女人就好了......天天多人运动......”
唐娜虽然听不懂,但也看出沃森小姐心情不好,于是抱了个小人偶坐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把人偶递过去。
“这啥?”
“她叫安妮......”唐娜鼓起勇气伸直手臂,但还是在微微发抖:“我想,把她,送给你......”
“哇~~~~!”
沃森小姐瞬间换上甜美的笑容,一骨碌坐起来抱着她猛亲,一轮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下来羞得唐娜闭紧了眼睛,嘴唇也用力抿着,身体就跟木头一般僵硬。然而沃森小姐并不打算放过她,扳着唐娜的脸凑上去:“嘻嘻,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唐娜已经不是僵硬了,是脑子看着要宕机了。
“睁!眼!睛!”沃森小姐掰开她的眼皮,调整了一下嗓子,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再次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嗯......”唐娜用力点头,闭不上眼睛,只好把目光挪到头顶上。这表情就跟翻白眼似的,看得沃森小姐忍不住笑出声:“噫......你这个小蠢蛋,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东西嘛,那你的人偶当然也是我的东西啊,怎么还能叫送我呢?下次别这么说了。”
“好。”听见这番蛮不讲理的强势言论,唐娜反而露出一副安心的微笑,把脸埋进沃森小姐怀里,用力抱住她的身体。那个名叫安妮的人偶摔到地上,自己爬起来走开,憨憨的迈步姿态十分可爱。
我怎么又忍不住pUA人了?
感受到唐娜的拥抱力度,沃森小姐直接愣住。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那个……”
斟酌了一下词汇,沃森小姐犹犹豫豫开口:“我说你是我的东西,这个只是开玩笑而已啦……你知道你随时可以出去的嘛……当然这不代表我就会放你走了哟……”
唐娜猛地抬起头,脸上尽是错愕与惊慌的表情。
“……好吧你就是我的东西。”
“嗯嗯!”
唐娜喜笑颜开,继续把脸埋下去,说什么也不做回应了。沃森小姐摸着这颗脑袋,又抓抓自己的脑壳,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完了。
把人pUA傻了怎么办?
那......
......那就一辈子都是小傻蛋啰!
“小傻蛋!小傻蛋!”沃森小姐突然兴奋,捧起唐娜的脸就是一顿叭叭叭,不等贝内文托小姐反应,直接拉着她走远几步开始转圈圈。然而唐娜的技能树可没点跳舞这个细项,笨手笨脚地被沃森小姐带着,踩了好几次她的脚。
“要不怎么说你是小蠢蛋?”
沃森小姐拍拍她的脑壳,主动把她的手揽到自己后腰上,缓慢扭动起身体:“来,放松点。”
......
第二天下午来了电话和短信。
床上的欧菲莉亚推开无面护士莉莎,缓了一阵才拿起电话接通,听完对面情报小组的汇报,坐起来自己点了支烟。事情总算有些眉目,扣押运输机的指令来自军方,一个今年初新上任的准将。
罗克哈德·费林斯。
奥托男爵并非唯一一个往索科维亚倾销军火的人,他同样有许多竞争对手,而每个人都希望把对手的货物赶出去。
最好把对手的人也从地球上赶出去。
开战在所难免。
只不过在军火商这一行,彼此之间动手大多还保持在刺杀层面,毕竟谁的手里都不缺武器。当然,这种刺杀多适用于不死不休的局面,平时面对竞争,老喜欢掀桌子很容易被集体针对,大家还是更愿意使用规则内的手段。
比如贿赂和扶植官员。
换个角度说,很多军火商和奥托一样甘做白手套,本身就有官员幕后支持。
有时哪怕他们彼此之间不想开战,背后的利益团体也不会同意。
这就是欧菲莉亚目前面临的情况,此前跟奥托男爵狼狈为奸的那几位官员下台了,新上任的罗克哈德准将大概率属于其他派系,再加上军火运输机本身就违法,他想要扣押这架载具确实也就一句话的事。
说回奥托男爵,这老头当初奔去伦敦的时候,就已经带上了最精锐那批人马,搞得现在欧菲莉亚手里根本没有文明区域情报相关的专业行动人员,就刚才来电话的情报小组都还是战场侦察单位,平时用来观测敌情的,给迫击炮通报坐标倒是在行,很难指望他们再去探出什么具体情报。
就连现有的不少情报都是找境外情报商购买。
至于他们给过来的行动计划......
没什么好说的,刺杀呗。
可杀掉这个罗克哈德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最多自己有机会开走这架运输机,但下次再来,对手说不定又会扶上哪个官员。而且能够做到准将这个层级,不管愿不愿意,他都会带有政治倾向和立场,绝不是说谁给的钱多就帮谁。
除非实在给得太多——可那样自己还挣什么呢?
欧菲莉亚对于在布拉迪斯拉瓦捣风搅雨没有太大心理负担,她准备另外开辟赛道,帮助血族公主妮莎重回隔壁捷克首都布拉格,清除敌人,稳定局势,再想办法搭上官员,以后军火就从那里过。
怎么都比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布拉迪斯拉瓦要好。
唯一欠缺的就是时间。
偏偏欧菲莉亚不但缺时间,她还缺钱,自己手底下几百号人要养,再不多搞点钱,马上就要沦落到自掏腰包了。
所以还真不能在这大开杀戒。
欧菲莉亚拿出一只迷你手提箱,里边装着足足8台手机,又从行李箱夹层掏出笔记本,拨通一个早就写进去的号码。一阵漫长嘟嘟声过后,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传进耳朵里,她又拿起原来那部手机,翻看情报小组的短信。
自己要找那个先前照顾奥托男爵生意的官员。
这家伙不会被人弄死了吧?
斯洛伐克共和国不是什么局势混乱的地区,境内没多少军火黑市,更别提佣兵据点了,情报商人都是周边找的。情报小组能摸到那个罗克哈德准将已经有点极限,想找一个被赶下台的官员,还是不要难为他们了。
重新捋了一遍脑子里奥托男爵的相关记忆,她更换手机又拨出一个号码。
“帕罗拉物流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充满了推销员的感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你们的老板杰拉德,谈谈奥托·维尔米兹的项目。”
“请问您的姓名?”
“欧菲莉亚·萨尔基斯坦。”
等了一会,女人说:“抱歉,女士,我没有在预约名单上找到您的名字。”
“你当然找不到,弗林娜小姐,因为你的老板估计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看在那串珍珠项链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我向他转达几句话。”欧菲莉亚说出女人的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当然,女士,您想说什么?”
“转告他,我现在已经到了布拉迪斯拉瓦,我很关心那架可怜的老飞机,而且我准备用最高的效率让它重新飞起来。”
说完,欧菲莉亚挂断电话。
她又点了支烟,往后躺倒在无面护士莉莎的怀里。
墙上的电视机被遥控器打开,音量稍微往上调大两格,掩盖住房间内的动静。夕阳的光辉渐渐透过窗帘,温暖着两具冰冷躯体,直到电话震动突兀地传来动静,欧菲莉亚才撑起身子,把手伸向电话。
那头换成一个男人的声音:“欧菲莉亚·萨尔基斯坦?”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