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典,作为昆仑一大家族端木氏主脉所在,也算得上历史悠久的大城市。
机场处在郊外,离城墙有段距离。
白瑾可没打算等宋安安,暂时来说,他们将继续保持一明一暗的关系,只不过现在距离上更贴近,以确保突发事件白瑾可以支援。
如果在机场等的话,反而暴露了,不妥。
大约是临近新年的缘故,人头涌涌,但白瑾他们可没人接就是了。
“是啊,快过年了。”
灵雪瑜搓搓手,吹出一口白雾。
“今年叔和阿姨恐怕只能他们自己在家过年了。”
她说的是白瑾兄妹的爸妈。
白瑾也只好苦笑着耸耸肩,随后想起什么,望向戴耀月。
“戴耀月,你家呢?”
显然是小月执掌身体的戴耀月翻了个白眼。
“管他呢。”
父女关系还是那样啊。
提问的白瑾摸摸鼻尖,脑瓜子一转,又想了个提案。
目前看来,短时间内解决升华之仪是不太可能的,也就是说年三十和年初一他们都还在昆仑。
“到时候我们几个要不要置办些什么?”
“唉。”瑶瑶无语地斜视着傻瓜哥哥,“你当现在什么时候呢,到时候一起吃一餐就得了。”
谈及吃的,灵雪瑜的小手一下子举起来了。
“到时候我来选去哪吃!”
“行——”
可真是只馋嘴狐狸。
不过说到吃的,从飞机下来都下午一点多了,他们也没吃飞机餐,一番讨论之后决定在机场把午餐解决了。
也是这个时候,白瑾才有空进幻象空间找雷国康。
“哟。”
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那样,白瑾随意地打着招呼,挥手扯过一张椅子在雷国康面前坐下。
端详俘虏的脸,看上去气色还行。
当然,看见白瑾的那一刻,雷国康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又有什么事?”
“还是聊聊关于你们组织理念的事。”
白瑾亮出一瓶可乐,刚才顺手买的。
“要吗?”
雷国康不语,就愣是盯着他,看来是不要了。
呲啦——白瑾自己开盖自己喝上一口,才问道:
“之前听你们尊主说过‘科学没有意义’,我很感兴趣,能解释解释吗?”
“我能说的已经说过了。”
提及此事,雷国康显得很不耐烦。
“我早就说了,世间一切都是被记录好的,我们图书馆,就是在尊主的带领下反抗不
公的命运,而你们!就是必须要扫除的障碍!”
白瑾眉头微挑——这是被洗脑了吗……
闭目,再次想起了白将军强调过的内容,文明与社会的基石,是叙事与故事的交织。
总感觉,与真理图书馆所倡导的理念,有什么相近之处……
这时,心中忽然感应到一阵“呼喊”——让他出去。
再度望了雷国康一眼,白瑾挥手开出一道书门走出。
从藏身的厕所里出来,耳朵一抖,白瑾加快脚步,入目的,竟是一片乱糟糟的场面——翻倒的桌椅、乱哄哄四散的人们。
搞什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白瑾蹙着眉头寻到了女孩们。
“怎么了?”
“吵架的打起来了,法术砸进餐厅里,刚好砸我们桌上了。”
灵雪瑜委屈巴巴地嘟着嘴。
“我的火锅……”
白瑾瞧了瞧,确实有法术的痕迹。再探头环视一圈,没瞧见人,但看痕迹应该是打着打着往另一边去了。
走出餐厅望去,刚好瞧见两个干架的被人按住了,看制服联管的人来了把人拿下了。
那就不用白瑾管这么多了,只是吃饭的事……
白瑾也只能无奈地摸摸雪瑜的头。
“我们先进城再说吧。”
一行人不疑有他,搭上车就往城里奔去。路上瞧见呼啸而过的警车,大约是押着刚才机场打架事情的人回城吧。
车上与瑶瑶亲热了一会,便到了下车时间了。
这一下车,又瞧见刚才的警车,但是,翻了。
白瑾眼神一锐,赶忙上去查看。
和他预想中不一样,并不是战斗现场,而是两个带着银手铐的人在争吵,联管与警察居中调解。
争吵的内容与白瑾并不关心,他见没什么大事就回到女孩们身边了。
“总感觉怪怪的。”
白瑾是这么吐槽的,瑶瑶颇不在意地耸耸肩。
“管他呢。”
此时他们已在城墙之中,灵雪瑜可饿坏了,拉扯着白瑾就要往火锅店里去。
白瑾自然只能从了她,实际上,他自己也感觉饿了。
结果……
轰!!!
一声爆响,地板一震,灵雪瑜筷子上的生肥羊不小心掉进火锅里。
“诶?”
“啧。”
白瑾有些头疼往窗外望去,今天这是又怎么了,事情这么多?
这一看,诶,可不又是刚才那两个人,听女孩们说之前机场打架的也是他们。
这回还不止两人了,其中一方身后多了数人,而另一方,身后多了十几人。
刚才的动静就是他们整出来的。
真是够了,想吃个饭都不安稳。
白瑾一声不满的叹气,放下筷子。
“我去去就回。”
……
“运?”
老人并不理解少年所说。
“没错,运。”
灰发少年再一次坐在这一席位,稍有不同的是,今天的他,右手已是金属。
“他是肩负命运之人,运势在所有人之上。”
端木老人眉头微蹙:“我可以理解为你在为失败找理由吗?”
“随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想做些什么。”
端木老人沉默了,他老了,但记忆可没出问题,眼前这位少年上一次见面时,告诉他,他要反抗命运,并拿出一些证据得到了他的信任与帮助。
而现在……
“诚然,因处于运势的下位,无论我的硬实力有多强,都无法战胜他,但假如,我能强化我的运呢?”
“如何做到?”
“这个……”苍轻笑一声,“就请拭目以待吧。”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没有诉求,就没有理由来找他这个对升华之仪的胜负已不感兴趣的老人家。
当然,论年龄而言,眼前的灰发少年比他更年长上许多。
“没什么,只是亲自过来落实行动,就顺便看看老朋友,提醒一下,你不要暴露。”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