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安排完张邵他们,就准备回来接沈璃跟谢长宴,但是到半路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沈璃正推着谢长宴过来。
看到赵倾,沈璃道:“赵哥。”
赵倾点头,走到沈璃面前,开口道:“沈姑娘,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
“多谢。”沈璃道了声谢,就推着谢长宴跟在赵倾身后。
不多时,赵倾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房屋门口。
赵倾推开门,进去把蜡烛点燃后,他才看向沈璃跟谢长宴,“沈姑娘,你们是夫妻的话,那你们俩就睡这间屋吧,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告诉我。”
“额……”沈璃愣住了。
谢长宴道:“打扰你们了。”
“没事,你们早点歇息,我走了。”赵倾说完,就离开了。
谢长宴看向沈璃,见她楞在那里,有些好笑,“怎么了?要是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没有到那个份上,我可以睡地上。”
沈璃回过神来,她坐在桌旁,看着谢长宴道:“你……想跟我睡在一起?”
谢长宴愣了愣,道:“为了不麻烦别人,我们睡一间屋比较好。”
“那倒是。”沈璃给自己倒怕杯茶,喝了口茶后,她看向谢长宴,“对了,你说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啊?”
不得不说,这话题转得有点快,谢长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长宴自己推着轮椅到沈璃面前,“为何问我这个?”
“就是好奇,想知道啊。”她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凝着谢长宴。
深吸一口气,谢长宴凝着她,道:“若是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会喜欢。只限我如此,别人那就不知道了。”
“哦。”
“所以,你为何会问我这个?”
沈璃犹豫了一下,才道:“可能,我是说可能啊,长公主怀的是裴寻的孩子!”
“什么?”
谢长宴很是惊讶,因为山寨头子跟长公主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完全就不应该产生那种交集。
“这里面有误会吧?”
“没有误会,你是不知道,长公主她喜好男色,等以后你恢复了记忆,你就会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喜好男色,你的意思是裴寻跟长公主之间……”
他没有说得那么明。
“对!当时他被长公主囚禁了,是我救的他!”
“你是怎么救的?公主府戒备森严才对。”
“……”
沈璃发现,她嘴巴有点快了,所以,代价就是她得说个谎。
但这一说谎,以后就得用一百个谎来圆。
见她不说话,谢长宴道:“你不回答可以不回答,我不会逼你的。”
“那我不回答!”沈璃说道。
“……行吧。”谢长宴说,“那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用这么麻烦,你跟我一起睡床吧,反正我们是夫妻,这夫妻二人同床共枕那是理所当然的!”
“……好。”
沈璃走到床边,她把床铺好后,就过来推谢长宴。
到床边,沈璃把谢长宴扶起来坐在床边。
“今天我还没有给你治疗呢,你躺下,我给你扎针。”
“你喝了酒,能行吗?”
“能不能把那个吗字去掉?”
谢长宴躺下,老实说,沈璃不喝酒的时候,他还是挺信得过她的。
但她现在喝了酒,要是扎错位置,那就完蛋了!
不过,沈璃都已经在拿银针了,他似乎已经不能拒绝。
沈璃坐在床边,把谢长宴的裤脚卷上去,然后便在以往的穴位上面放针。
放完所有的针,沈璃也没有走开,依然坐在床边。
“所以,长公主真的怀上了裴寻的孩子?而且已经怀胎六月了?”
“是啊!准确来说,马上七月。”
“这件事裴寻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
“你要告诉他吗?”
“我明天试探一下吧。”
“嗯。”
谢长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璃。
他在想,要是他恢复了记忆,他到底是讨厌沈璃,还是更喜欢沈璃呢?
要是前者,那他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了。
时间到,沈璃把针拔了,便开始给他做推拿按摩。
好在天气不热,按起来身子倒是暖和了不少。
推拿完,沈璃把他的裤脚放下来,就坐在边上歇气,“行了,你休息吧。”
谢长宴注视着她,“有你在,我才有一线希望,阿璃,谢谢你。”
“医者父母心嘛,能把你治好,也是我应该的,而且,你是我丈夫,不把你治好,以后别人得怎么说我?”
“……”
见他愣了一下,沈璃笑道:“行了行了,开玩笑的,睡吧。”
沈璃脱了脚上的鞋子,就爬过谢长宴,睡在了里面。
当她躺下,心静下来,感觉到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起先还大大咧咧无所谓,可现在,她简直就像个小怂包。
沈璃清了清嗓子,背对着谢长宴,“那什么,我先睡了啊。”
“好!”
沈璃没看到的是,谢长宴的耳朵红得都快要滴血了。
他拿着被子盖在沈璃身上。
他没有转过身,依然平躺在床上,等他听到沈璃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这才偏过头看她。
谢长宴薄唇微微一掀,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谢谢你不离不弃,阿璃,若我有朝一日能重新站起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定对你不离不弃。”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很认真,好似对她说的是誓言一般。
再次给她掖好被子,谢长宴才闭上眼睛。
再一睁眼,谢长宴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纸糊的镂空雕花窗户,天已经蒙蒙亮了。
为了不吵醒沈璃,谢长宴起床的声音很轻。
他费了老大的劲,才重新坐在轮椅上。
回头看了沈璃一眼,这才离开房间。
等沈璃醒来,天已经大亮。
她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悠悠坐起来。
她睡眼惺忪,挠了挠手臂,又抓了抓肚子,再次打了个哈欠,当她转过头时,才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谢长宴的身影。
这家伙,大早上的去哪了?
很是奇怪的沈璃下床,穿上鞋子,刚打开门,她就看到谢长宴出现在门口。
“醒了。”谢长宴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墨黑色眼眸注视着她,眼里隐约可见笑意。
“啊。”沈璃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他放在腿上的红木托盘。
托盘里竟放着包子、米粥、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