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
“哎!你们几个也去帮忙。”
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楚钰被吵醒,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
破晓时分,天还未亮全,现在不过卯时左右,外面怎得这般吵?
“殿下,奴婢去看看。”
冬绒也被这声音吵醒了,见楚钰朦胧着双眼,上前捻了捻被角轻声说道。
而后拢紧身上的披风打开门,凉意瞬间袭来,她打了个冷战,赶忙出去将门紧闭,可别冻着殿下。
刚到门外便看到几位师傅忙前忙后,手里还抬着各种木箱。
“小师傅,这是在干吗?”
“施主,无念佛子要出门游历,主持吩咐我们整理佛子留下的佛经。”
“无念佛子?”
冬绒听说过他,还没见过真人呢,眼神四处寻找无念的身影,哪个是呢?
许是猜出冬绒心中所想,小和尚主动开口,“施主,无念佛子昨夜就已经离开了。”
“?”
昨夜?
她还以为这次和殿下一同来静安寺,能看看传说中的佛子呢,听说皇上为了留下他煞费苦心,怎么突然就走了?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头顶受伤的小师傅?”
冬绒昨日找了许久,都没见到那位小和尚。
她还想赔罪来着。
“从未见过。”
那小师傅摇摇头,然后又看向冬绒。
“施主可还有事?”
冬绒突然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忙开口道:“还请各位小师傅声音小点,殿下还在休息......”
屋外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楚钰睡意本就未散,又沉沉地睡去。
而冬绒则是想起昨日的松鼠,来到后院,好奇地看着每一棵树,寻找松鼠的痕迹。
“奇怪,昨天还在这里。”
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树下有个东西在动。
好奇地走过去。
刚到那里便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印入眼帘。
“!”
这是昨日的小松鼠!
小松鼠孱弱地缩在一起,尾巴无力地搭落在身侧,上面还沾满了灰尘与落叶。
冬绒小心翼翼地抚摸上那只松鼠,满眼心疼。
昨日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今天就受伤了?
“阿弥陀佛,这只松鼠命不久矣……”
身后传来淡漠疏离的声音,冬绒闻声抬头。
一眼撞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瞳中,眸中似有无数冰泉涌动。
“是你?!”
冬绒找了那么久,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冬绒指了指头,伤口看上去比昨日的确实好了些,不过伤口周围洇了一圈紫色。
无念无视她的话,眼睛透过冬绒看向她手中的松鼠,“这松鼠活不过今天,劝姑娘还是将它给埋了吧。”
“救都没救,你怎知它活不过今天?”
“姑娘救了也是徒劳……”
冬绒作势便捧起那只松鼠,站起身,打断他的话。
眉头紧皱,嘴角一撇,气呼呼地看向面前的人。
这小和尚怎么回事!
不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吗?
他怎么还劝自己放弃这个小生命,还说什么徒劳!
手中的松鼠仿佛察觉到自己被获救,小手轻轻挠着冬绒的手心。
冬绒低下头,看见这个小可怜眼睛湿漉漉的,一下子想到了小时候,父亲同他救的那只松鼠。
和手中这只一样……
情绪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欲落不落地含在眼眶里。
而后抬头,看向面前那人,“多谢小师傅提醒,冬绒先行退下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无念看着她气呼呼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她怎么生气了?
他本来要离开的,茅屋还有些事尚未布置好,没想到刚走至后院便看到她蹲在树旁。
我是惹她生气了?
无念后知后觉。
冬绒气呼呼地回到住处,将小松鼠放在桌子上。
楚钰刚好醒来,“诶?这是!松鼠!”
楚钰好奇地来到桌子旁,但是看到那小东西奄奄一息的,眼皮无力垂下,露出一丝眼珠。
“殿下!”
冬绒忙清洗双手,替楚钰披上披风,清早还是有些寒气的,殿下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它怎么了?生病了?”
“回殿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楚钰趴在桌子上,近距离地观察小松鼠,“伤口好像在尾巴上啊。”
冬绒也凑着脑袋往这里看,果然,尾巴上面有一片毛被咬掉了,光秃秃地露出红肿的皮肤。
“许是尾巴受伤而后从树上摔下来了。”
冬绒猜测道。
“去弄些水来。”
冬绒忙去用手帕粘了点水,递给楚钰。
只见楚钰挽起袖口,露出纤瘦白嫩的手臂,正准备给松鼠处理伤口,被冬绒给拦了下来。
“殿下!让奴婢来吧,小心脏。”
“无碍无碍。”
然后楚钰小心翼翼地抚上那只松鼠,温柔地用手帕擦拭伤口。
小东西察觉到疼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楚钰忙对着伤口吹口气。
她受伤时,上药也疼得很,死活不肯涂抹药膏。
这时太子哥哥就会冲她的伤口温柔吹着气,痛意确实少了很多。
冬绒看着殿下温柔地处理着小松鼠的伤口,脸上不禁挂上微笑。
殿下是最好的殿下!
虽然宫里人总说殿下喜怒无常,心狠手辣,但冬绒她知道,殿下是很温柔的。
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药。”
“冬绒?冬绒?”
楚钰见冬绒盯着自己,满脸憨笑的模样,有些疑惑。
这丫头,又在发呆。
“哦!殿下,在这里。”
冬绒忙拿出药,“殿下我来吧。”
于是楚钰扶着尾巴,让伤口漏出来,方便冬绒更好上药。
冬绒小心翼翼地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而后用食指涂抹均匀。
“拿什么包扎好呢?”
楚钰环视四周,没什么好的。
突然看向披风上的绸带配饰,宽度刚好一指宽,一用劲将其拽了下来。
“用这个吧!”
经过冬绒和楚钰的一同努力,将松鼠的大尾巴上完美地包扎完毕。
见它还是奄奄一息地躺在桌子上,有些发愁。
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瓶身粗糙。
这是楚忆柳给的药。
“冬绒你说,这药它能吃吗?”
冬绒歪着头,圆圆的眼睛中满是疑惑,应该?也许?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