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在什么地方?”
“在臣妾慧坤宫旁边。”
这么近?
胆子够大的。
三通没那么大的胆子,秋月么,如果是她一手策划的,就说的过去了。
宫中对男女厮混的惩罚极其严苛,是要满门抄斩的。
两个人为了一时欢愉,竟然连满门都不顾了。
三通的满门就他一个人,可是秋月呢?也不在乎么?
应该是秋月故意这样做,就是想被皇后发现。
她知道三通是皇帝的亲信,因此才那么大胆。
这个宫女从一进宫就没安好心,她勾搭三通的目的,也很可能是了解三通暗卫统领的身份。
全都联系起来想,那秋月跟江南的天宁教,便有分不开的关系了。
“陛下在想什么?”
“秋月身份可疑,来人!”
三宝跑了进来:“陛下。”
“传旨,派御林军去三通家中,捉拿秋月,交刑部审问。不!朕要亲自审问。”
皇后和三宝面面相觑。
三通是亲信,这样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冒然去抓秋月,是不是有违人和呢。
“陛下,您要对秋月动刑?”
朱允熥朝三宝目光一扫:“快去。”
“是。”
……
秋月被带到刑部大牢,三通急火火的跟了过去。
看到朱允熥站在牢门之外,他满含泪水的下跪:“陛下!”
赐婚的事,是朱允熥操之过急了。
他也感觉对不住三通,不过秋月问题很大。
“陛下,秋月已有身孕,求陛下见怜!”
事关国家,朱允熥不会心软。
“三宝,先带三通出去。”
三宝强拉着三通去大牢之外后,朱允熥开始审视这个女人。
秋月哭哭啼啼的跪在朱允熥面前。
“陛下,奴婢不知所犯何罪啊?!”
“秋月,三通给暗卫传递消息的事,是你泄露出去的吧。”
“不是!不是奴婢!”
“不是么?那为什么那五十个暗卫全都失踪了,三通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很厉害啊,用女人的招数让三通神魂颠倒,连暗卫这么机密的事情,他都告诉你了。”
“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朱允熥大喝道:“住口!刚才朕两番提到暗卫,你如果不知,第一次就会奇怪,为什么第二次才说不知道。”
“回陛下,三通在家中醉酒,确实说过暗卫的事,可他给那些人发消息,奴婢却一无所知。”
很能狡辩,也很会掉眼泪。
可这些,在朱允熥面前不管用。
因为朱允熥已经认定,泄露消息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江南巡抚的奏折上说,天宁教是最近才出现的。
但是秋月几个月前就进宫了。
证明这件事早就有预谋。
“说,天宁教的主人是谁?说出来,朕不会怪罪你。”
“天宁教?奴婢知,陛下!奴婢对此一无所知啊!”
“不用大刑,你是不肯招供了?”
朱允熥不舍得动刑,这个女人的腹中怀着三通的孩子。
这是她拿捏三通的伎俩。
秋月满脸泪痕:“陛下,冤枉啊!”
“来人!”
远处的牢头跑了过来:“陛下吩咐!”
“动刑,看她什么时候开口。”
“遵旨!”
忽然间,右侧传来一声大喊。
“陛下!”
三通不顾阻挠,疯了一般的跑来:“陛下!臣愿以身家性命替秋月担保!求陛下开恩!放过她!”
他不住的磕头,让朱允熥为之心软。
可是,做了皇帝,能心软么,心软的人当不了皇帝。
得看什么事,威胁到国家安全的人,必须严惩。
朱允熥冲那牢头吩咐:“还不用刑?”
“是。来人!——用刑!”
朱允熥将浑身无力的三通拉到刑部大牢之外。
三通也是可怜人,全家都被吕皇后给害死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妻子,还怀孕了,现在又要动刑,腹中骨肉很难保的住。
“陛下……呜呜呜……秋月不会做那种事的。”
“三通,朕对你的重视,你该知道。朕不会无端锁拿秋月,别说她你是妻子,就算是个平民百姓,朕也不会无端这么做。可你有想过那五十个暗卫么?他们也是人,也有家庭,他们死了,他们的老婆孩子,谁来照顾?”
三通双手捧头,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朱允熥了解这种感受,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
他得承认,秋月降服男人的手段之高,可以让三通这么个硬汉心乱如麻。
除了床上的本事之外,就是平日里的嘘寒问暖了。
最重要的,就是秋月怀了三通的骨肉。
然而,惩罚秋月,一是了解她的来历,二是朱允熥想确定,宫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密探的存在。
这太有必要了,每天睡在刀山火海上,可能今天晚上睡觉,明天就驾崩了。
如此大事,还能为了一个三通而心软么。
“三通,秋月身份绝对可疑,女人,你不缺,宫中女子,任你挑选,但秋月,朕希望你以国家为重,因为你是国之重臣。”
大牢内,传出一阵阵尖叫声。
三通听着,脸色煞变,嘴唇颤抖。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牢头出来了。
“陛下,那女人受刑不过,已经气绝身亡。”
“什么?”
三通听罢,当场晕厥过去。
三宝急忙过来查看:“陛下,他昏过去了。”
“送他回府,让太医去看看。”
秋月的身子就这么弱么。
朝廷对女人用刑和男人是不一样的,这么短的时间,顶多是流产,不会出人命。
朱允熥大步流星的走到牢门内,用手去探秋月的脖子,确实已经断气了。
这也太快了吧。
刑部大狱对女人的用刑,一般都是上夹棍。
十指连心,疼的是手指。
朱允熥抓起秋月的手指一看,已经红的不像样。
单靠疼手指,会这样么。
朱允熥也看过不少电视,对历史上的刑罚也了解。
手指疼到一定程度,人最多昏厥,不会那么快死的。
“陛下,是否下葬?”
“别急,让仵作来。”
“是。”
这女人死的蹊跷。
朱允熥扫视着牢房内其他三个用刑的人。
他吩咐道:“来人!”
牢门外的御林军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