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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百官休沐。

朱厚炜早起,秀宜伺候他穿好衣衫,洗漱一番后,便出门。

轿子停在王府门外,八名人力负责抬轿,高规格文官的轿子才能使用八人,这种品级一般在三品以上。

古话说八抬大轿,实际也就是为了突出社会等级制度。

若是有人僭越,御史定会弹劾参奏受到处罚。

坐上轿子,朱厚炜直奔紫禁城。

红砖灰瓦的紫禁城依旧,庄严肃穆。乾清宫内的建筑鳞次栉比,微雪挂在廊檐房角,平添几分萧瑟。

司礼监秉笔太监快速奔波于乾清宫内,劈头盖脸的便对几名小太监发火教训。

“殿下要豹子,找个豹子这么难?”

“让你们年前就去找,找到现在还没找到?”

几名小太监噤若寒蝉,虽然教训他们的太监也不到三十,但慑于其淫威,没人敢反驳,不断的跪地磕头。

刘瑾觉得不解气,又一脚踹过去,登时将几名小太监踹翻在地。

只是看到不远处过来的身穿团龙图案圆领袍的蔚王后,刘瑾顿时来了一个大变脸,带着谄媚的笑,小跑朝朱厚炜走过去,跪在地上便磕头道:“老奴参见蔚王殿下。”

朱厚炜淡淡看了一眼刘瑾,又看着不远处被踹翻在地却不敢起身的小太监,微笑道:“刘大伴好生威风。”

大冬天的,吓的刘瑾满头大汗,直呼不敢。

“殿下……老奴,老奴不敢威风,老奴,老奴这就去道歉。”

朱厚炜呵呵道:“你是司礼监大太监,对几个小太监道歉不是要吓死他们?”

刘瑾不断的磕着头,也不知蔚王殿下究竟什么意思,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对小太监时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惶恐。

“你刚才说找他们要什么豹子,做什么?”朱厚炜对跪地磕头的刘瑾视若罔闻。

刘瑾忙不迭回话道:“太子爷说有些无聊,想找几头豹子来观赏。”

朱厚炜噢了一声,“大哥是不是还要建个豹房啊?豹子都找来啦不给豹子建个房说不过去吧?”

刘瑾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道:“殿下英明……太子爷是有此意的。”

虽然他的主人是朱厚照,可对朱厚炜刘瑾却一点都不敢马虎隐瞒。

大不了被朱厚照骂一顿,可真要瞒着朱厚炜被太子知晓了,那恐怕就不是骂一顿那么简单了。

他们兄弟一起长大成人,关系极好,太子甚至都扬言把江山让给他的小弟,刘瑾又怎敢对朱厚炜有一丝丝不尊敬和隐瞒呢?

“行了,我去见大哥,你莫为难他们,豹子先别找了。”

“喏!”

刘瑾赶忙又小跑到几名太监面前,大声呵斥道:“还不感谢蔚王殿下,不然老子踹死你们!”

瞧瞧,什么叫有心眼的人,严嵩比刘瑾差远了。

这么大声说话,是故意说给朱厚炜听的,也是为了让宫内这群小太监,不知晓朱厚炜身份地位的人,知晓朱厚炜在紫禁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存在,别以后不开眼的见到朱厚炜不认识。

同时也为了让这群小太监感激朱厚炜的恩德。

仅仅一个不起眼的举动,就能看出刘瑾究竟多伶俐,这个司礼监太监的前途无限,用起来怎能不顺手?

他甘愿充当恶人,把美名留给朱厚照和朱厚炜,这才是皇帝最需要的人才!

朱厚炜背着手朝暖阁走去。

一名十七岁虚岁十八的英俊少年太子正趴在龙案上,案牍上放着竹筒,竹筒内两个蛐蛐斗得正是激烈的时候。

“大哥。”

“啊?”

朱厚照赶紧一把捂住竹筒,像做错事了一样,待看到朱厚炜后,才长舒一口气,埋怨道:“老弟,你差点吓死我,我还当父皇来啦。”

“父皇能叫你大哥呀?”朱厚炜无语。

也是,谁敢不打招呼就来他的地盘?除了他的弟弟,宫内也只有他的父皇了。

朱厚照赶忙将装着蛐蛐的竹筒放在案上,然后笑呵呵的跨步来朱厚炜面前,拉着他的衣袖就埋怨道:“我让你住在乾清宫你不干,非要说这于礼法不合。”

“哪有不合啊?我就觉得这很好,你瞧你瞧!”

他指着龙岸上堆叠成山的奏疏,道:“这些都是我今天要处理的奏本。”

“我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快来乾清宫住下吧,我真的处理不了那么多奏疏啦,父皇那几年简直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这太折磨人了!”

“我都快被折磨坏了,你看我脸上是不是都起了痘痘上了火气?”

朱厚炜仔细看了看,摇头道:“并没有看到,我甚至觉得大哥更加自在惬意了。”

朱厚照:“……”

“刘瑾说你要弄几头豹子入宫,我让刘瑾别找了。”

“国事那么多都处理不过来,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弄豹子来做什么啊?豹子能给你处理奏本吗?”

朱厚照:“……”

坏了,刚才装过头了,错不在我,错在弟弟你啊!

小的时候就聪明,长大了更是如此,我说什么话都能被你拿捏住把柄!

“建设豹房劳民伤财,去年户部统筹出来的岁入折算下来不到两千万两,宗室俸禄、赈灾款、军费开支等等各色支出已经占了一大半,国库存银不多,今年还有各项支出……”

朱厚照:“……我不建豹房了,弟你别说了。”

朱厚炜噢了一声,又道:“是我问刘瑾的,他不敢瞒着我,你莫为难他,刘瑾会是你的好帮手。”

朱厚照点点头:“我知晓了。”

很快他眼珠转了转,对朱厚炜道:“弟,弘治十二年你对父皇建议要统计改革宗教赋额外的田产,如今八年过去了,外廷那群废物还没统计好。”

“这差事你接过去吧,我反正做不了。”

“父皇也不管事,全部都交给我,八年!八年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朱厚炜白他一眼,道:“当然知道,我这八年又没消失,不是陪在你身边一起度过的吗?”

“行,宗教赋额外的田产我帮你统筹。”

朱厚照笑嘻嘻的勾着朱厚炜的脖子,道:“好哇好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大哥的。”

“哼!咱们兄弟俩就让外廷那群废物看看,他们办不到的事,我们能办!”

“哦,母后生气了。”朱厚照忽然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