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竹根本没有丝毫防备,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一个圈,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啊!”
杨玉竹捂着红肿的脸一声惨叫。
霎时间,整个酒楼大厅一片寂静,所有人惊惧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许白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了三秒,反应过来之后一声怒吼,“许彻!”
“别急。”
许彻扭头冲许白画冷冷一笑,“很快就轮到你了。”
许白画被许彻凌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敢退缩,以后就别想出去见人了。
“你凭什么打她?她可是你三嫂!”
“打她?”
许彻冷冷一笑,“我恨不得杀了她,她自己做下的恶自己心里有数,我今天就要她……”
“不,应该说是你们,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此言一出,如天雷滚滚,瞬间将在场所有人惊得浑身发麻。
多大的仇恨,竟然要用这四个字来形容,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更是当着太子殿下和满京城的权贵的面。
刘荣英俊的脸庞瞬间黑了下来。
他的出现,就等于是摆明了为许家站台,许彻这么做,分明就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许君陌也惊呆了,他和许白画的想法差不多,认为许彻是想找机会来巴结他。
没想到,许彻巴结他的方式,竟然是这么的暴力,这么的别出心裁。
许景年一张老脸再次变得通红,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这个混账气到变脸了,恨不得当初把这个逆子嗞到墙上。
林素云这会儿已经将杨玉竹扶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比哭都难看的笑容,看许彻的目光也是格外怨恨。
今天可是许家最为高光的时刻,她们正眉飞色舞的向着满京城宣告,她们许家出了名状元,如今却要砸在许彻这个废物的手里。
特别是许白画,因为许彻不仅打了许家的脸,还打了他的女人。
该死的废物,你他妈竟敢打老子的女人,老子跟你没完!
但是。
许白画的怒吼,仅限心中,面目虽然狰狞,却只能像个小丑一般缩着头,将目光投向了太子。
只希望,太子殿下能为许家做主,将这个废物狠狠地踩进尘埃,让他永世没有翻身的机会。
“许彻,你他娘的发什么疯,谁欠你债你他妈找谁去,别忘了,太子殿下还在这里。”
许白画不傻,还知道扯虎皮拉大旗。
许彻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许白画的手,用力一扭。
众目睽睽之下,就听得“咔嚓”一声响,许白画那只胳膊就耷拉下来。
嘶!
许彻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啊!”
许白画则是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惨叫。
许彻又猛的一脚将许白画踹翻在地,这才冷冷的道,“谁欠的债,难道你还不清楚?”
声音响亮,仿若惊雷。
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喉结耸动。
许彻的狂妄将他们吓得不轻,今天可是许家的状元宴啊,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看着,竟然闹出一出窝里斗的大戏。
“逆子、逆子!”
许景年回过神来,看着被扭断胳膊的许白画,暴跳如雷,“众目睽睽之下,手足相残,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是吧?!”
“嘘……”
许彻一根手指竖在嘴边,示意许景年安静。
“许大人,要说起手足相残,你得问问许白画和杨玉竹,他们才是这方面的老手!”
“我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可你们就是不听!”
“云容才多大,她又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以至于你们要如此对待她!”
闻言,哀嚎的许白画和杨玉竹顿时戛然而止。
霎时间,二人就明白了许彻今天这么做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那个小贱人出头。
许景年也从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天大的事儿,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在今天闹吗?”
许景年真像想将这个逆子的脑袋敲开看看,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的是啥?
不分轻重!
和整个许家的荣辱兴衰相比,一个许云容又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打了几下吗,又没有要她的命。
“爹,许彻他胡说八道,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害云容的事情,再怎么说,云容也是我妹妹!”
许白画气急败坏,还在拼死狡辩。
杨玉竹也在一旁委屈的附和,“是啊公爹,小云容有时候调皮,儿媳也就是稍加惩戒,算不得伤害啊!”
杨玉竹也不是无脑之人,这种事情可不能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面承认,否则,他们许家,会被口水淹死。
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从许白画和杨玉竹的表情就看出,许彻所言,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有意思。”
“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许家最得意的时候闹,这是怕没人知道吗?”
“说起来,许家好像是有个小姑娘?”
“看这样子,还真有可能。”
现场多了一些不好的议论声,许景年脸色青红交替,对许彻的恨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许君陌更是怒不可遏。
在陛下面前,他被那个狗屁小诗仙稳压一头他认了,谁叫人家是小诗仙呢。
但他许彻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他最为高光的时刻,跑出来狠狠地抽他的脸,简直不可饶恕!
“四弟,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当着众人的面,许君陌还得继续维持他好大哥的形象,“容容明明就是自己摔伤的,怎么能算在你三哥他们身上?”
听到这话,许白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狡辩道,“对,就是这样的!”
“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我和玉竹好心好意将她扶起,这还有错了,爹,您可要为孩儿主持公道啊!”
杨玉竹也跪在了许景年和林素云面前哭诉,“都是儿媳的错,但儿媳不悔,自己妹妹摔倒,哪怕就是会被误会,儿媳还是会去扶的。”
林素云将许白画和杨玉竹扶了起来,心疼的道,“起来说话,这事不怪你们,你爹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