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 成年了
接下来的战争那更是尤为惨烈了。
狄落回到军营之后不久,根本就没管伤好没好,带着她的小白再次奔赴战场。
从最开始的束手束脚,她也变得能提枪杀人面不改色。
谁能想到,她曾经也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姑娘家,娇滴滴的,如今杀人也不过是手起刀落间,她身上早就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却只是简单的包扎一番,便再次在战场上浴血奋战。
曾经那些看不起狄落的同伙皆是闭口不言了,他们已经默认了狄落比他们勇猛,比他们战功显赫,隐隐的,狄落营房还剩下的几个伙伴似乎也更加能接纳这个看起来软绵绵的她。
不过,接不接纳的,狄落根本就不在乎。
她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跑步,吃饭,训练,如果来了紧急号令需要调动人马去打仗,她是一点都不含糊的备好装备就出发。
狄落还是如最开始一般,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
只是自从参加战争之后,她的身高犹如抽条一般,开始疯长了起来。
本来在伙伴的眼中是个小豆芽的她,有一天竟然被他们发现,他突然长高了许多,原本只及胸口的个子,忽然变得将将到他们下巴处,仔细一量,竟是有将近170的个子。
这个头,也算可以了。
这一天,狄落再次参加战争回来,骑在马上,她忽然感觉到小腹一阵坠疼,起先她并没有在意,可这疼就像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的,让她疼的几乎在马上要坐不住了,摇摇欲拽间,险些没一头栽倒下来。
她是强忍着捂着肚子,勉强回到了营房,躺在床上的一瞬间,她的冷汗顿时如雨一般,刷刷的顺着脸颊就开始往下淌。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弓着个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身上盖着厚棉被,却依旧感觉冷的直打哆嗦。
“落砸,你怎么了?!”
赵十三之前在镇上养伤,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回来,可到底是受过一次重击,伤了元气,秦子师也没要求他立刻就回到战场上杀敌,而是默许了他在军营里干一些后勤的杂事,也算是让他养养身体。
秦子师虽说看起来十分不近人情,可只有接触了才知道,秦子师并不是一个多铁石心肠的人。
他不想跟这些小兵有过多的感情接触,也是知道战场上刀尖无眼,若是一不小心留在了战场上回不来,那自己的感情不就显得尤为多余了?!
但不近人情是不近人情,秦子师还是在尽可能的为这些士兵行方便之门,像赵十三这种重伤未能痊愈的,就都打发到了杂役处,先让他们干着,等伤好的差不多了,认为自己能回到战场上了,再回去也不迟。
赵十三也是听说狄落从战场上回来了,出于对小弟的关心和担忧,他在听说了就赶紧找了过来,这还没进门呢,就听见营房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咬牙声,再一想到狄落那闷葫芦一样的性格,生怕她是受伤了不吭声,赶紧掀了帘子就进来了。
一眼瞧见狄落的被窝拱成了一个小包,他手脚冰凉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狄落头部位置,轻声道:“你怎么了?出来我看看,我看看出什么事了?!”
“没事。”
狄落眼睛通红的从被窝里探出头,脸色惨白的看着赵十三,强作镇定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意,“十三哥,我真没事,就是前几天行军在外可能吃坏了东西,这肚子疼的不行,要不,你帮我打点热水?我捂捂。”
“肚子疼?!”
赵十三眉头一皱,也没多想。
也是,每一次出战最低也得三五天才能回来,这在外面骑马生活,风餐露宿的,不肚子疼才怪呢。
想到这里,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贴心的帮狄落掖好被子,“行,你等着,我给你打点热水,再给你端点热水喝,你在被窝等着啊。”
说话间,赵十三出去了。
狄落将自己拱成了虾米状,手在被窝里颤颤巍巍的伸到了两腿之间,一抹,摸了一手的血红色,她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两腿间开始流血呢?!
之前骑马时间长,大腿根磨破了也没流血啊,这怎么还一股一股的,难道是什么不治之症?!
以前在家的时候,狄落的母亲也没说过这种事,那时她年岁尚小,又未及笄,母亲也是个含蓄的性子,教女儿这种初潮葵水之事,也是羞于口的,只想着等她大一大,再大一大,等她真的成为一个大姑娘再说,却没想到,这一等,就已经是天人永隔。
狄落再也没有机会听这种事情,她趴在被窝里只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血虽然潺潺的流淌着,却并不汹涌,小腹处疼的她像被斧头劈砍一般,疼痛难耐。
眼泪这一流,她就忍不住了,捂着枕头哭的枕头面都湿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狄落疼着疼着,渐渐的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围了一群的人,都是她的同伙伙伴,只是最开始人满为患的营房如今也是寥寥无几,只有李安山,钱舞,赵十三,还有两个同伙,一个是丁生军,另一个是马保全,其他的同伙,早就在惨烈的战争中丧生了。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狄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五个大老爷们就坐在她的炕边上,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中莫名的神情,让她忍不住心中‘笃笃’直跳。
赵十三紧拧着眉头,抓着她的手,掌心一翻,把上面乌红的血迹翻给她看,语气中还十分责备道:“落砸,你瞅瞅你这手,在哪伤的啊,怎么一手的血呢?”
“我......”
狄落哑口无言,对于自己两腿间流血的事,她是缄默无言,不敢说出口的,就算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也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我没事。”最后,她只能是呐呐的挤出了三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字。
“你还没事?你刚刚都什么样了,还说没事呢?”
赵十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刚刚自己打了水回来,刚想给她喝,一掀被窝,却见她已经睡着了,再一看她的手,他吓得是连动都没敢动她,就怕她哪里受伤严重,自己再冒然动她,搞出什么大问题来。
可看她睡的又熟,脸色惨白的他根本就不敢叫醒她,只得是坐在炕边等她醒,这一等,整个营房的人都回来了,一听赵十三的说法,也都是吓得没敢睡觉,一直等了半个时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她才醒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