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 不破不立
喻伯崖不知道燕清墨要干什么,但是他绝对明白燕清墨是要搞事情,他阻止不了,也没办法阻止,只能是跟在身边防止有人偷袭他。
就是自家王爷穿的盔甲太过扎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货绝壁是金羌那边的大人物,若是能把他留下,就算是不杀头,留作俘虏,那也能讹诈金羌,牵制他们一二啊。
喻伯崖看燕清墨看的更紧了,他生怕是王爷出任何意外,对他们不利。
也许是看出了燕清墨的不同和喻伯崖的紧张,不约而同的,好几个大晋士兵抵挡开金羌士兵的攻击,隐隐的往狄落这边靠拢,势要将燕清墨留下来。
这样一来,喻伯崖保护燕清墨保护的更加吃力。
要不是王爷身边还有那么一两个能用的亲兵,喻伯崖真怀疑他们是不是要被恁死了!
他一刀隔开一个大晋兵差点挥到燕清墨脸上的剑,喘着粗气,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围拢过来的人,一双眼睛狠叨叨的,蓄势待发的就像一只文弱的豹子,汗水流到眼睛里刺的他眼角一直在跳,他也不敢分神。
没办法啊,他是幕僚,是文官啊,天生就不适合舞刀弄枪的,可他的主子却是个有脾气,有个性的,非要深入敌穴,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有可能,他们是那个虎子!
喻伯崖哭丧着一张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勉强是能接下那么一两招。
“王爷!!!”
喻伯崖一声惊呼,手中的砍刀却倏地被一个长相清隽,脸颊稚嫩,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轻而易举的就给挑飞了。
燕清墨回头一眼,手中的剑一轮,立马撤马回身防守。
一剑劈在钱舞的剑尖上,那种巨力直接震得他虎口一麻,手中的剑险些没掉在地上。
钱舞诧异的抬头看着这个全副武装几乎看不见脸的金羌主将,心中不觉提了起来,这个人的武力值居然跟他不相上下。
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名师训练出来的,毫不夸张的说,他在大晋年轻一辈的武力排行榜上,可是能排上名号的,就算不是前五名,那也是能排在前十的。
每次对阵金羌将士的时候,他都是游刃有余,根本就没使出全力,可这一次,他竟然感觉到了吃力!
钱舞眼神一凛,一把拽住还要往前冲的狄落,将他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狄落虽说自从参军之后就一直刻苦努力,可到底是半路出家,就算有狄九给他指导,他依旧比不得从小训练的钱舞,以及这位金羌人。
为了防止狄落做无谓的牺牲,钱舞当机立断不与之周旋,省的白白浪费生命不说,就是能留下这个人那也可能是献出了巨大的牺牲。
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来看,这个金羌人是留不下来的。
钱舞往后一撤,虎视眈眈的盯着燕清墨。
这一场战斗结束了。
燕清墨瞧见钱舞停手,他也正有此意。
隐藏在头盔下的眉毛,微微一挑,他对着狄落利落的挽了一个剑花,收剑,便不慌不忙的牵着缰绳慢吞吞的往后退。
一直退出射箭的射程,他才调转马头,轻轻一夹马肚子,慢悠悠的消失在了大晋人的眼中。
一直到看不见那金羌大将,钱舞紧绷的脸颊才有一丝放松。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发酸。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狄落,心中有些疑惑,那个人好生奇怪,一直追着狄落打。
不知道为什么,钱舞总有种感觉,感觉这个金羌士兵这一次突然袭击就是冲着狄落来的。
他的身手绝对不是狄落能比拟的,可他却一直压着他打,那种轻松又高高在上的眼神,钱舞一点都不怀疑,那个金羌大将就是想整死狄落。
回去的路上,沉默寡言的狄落更加的沉默,大概她也发现了自己跟别人的差距了,再怎么努力,还是追不上他们这些男人。
男人在力量上天生就比女人强。
以往狄九传授的经验,武艺,都是依着男人的感官在教,她对这些知识不能消化,也根本就消化不了,她需要摸索出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招式。
若是再引用狄九的经验,迟早有一天,她会到达瓶颈。
她会死。
不破不立。
她必须要创新,必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她得琢磨出属于自己的武把式。
狄落沉默的摸着那把长刀,刀身都是鲜血,时间长了都已经凝固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汗巾,一点一点的蹭着那块痕迹。
一直到营房,狄落还在思考这件事。
给小白刷刷毛,喂点吃的,伺候好这个小祖宗之后,狄落就回了营房,打了一盆水,用汗巾沾水使劲的蹭着长刀上的血迹。
“旗长,你这刀都砍崩了你不换一把?”
狄落闻声,抬起头。
瞧见跟她说话的两个人,她神情微微一愣,有点惊讶,她只是没想到这俩人能跟她说话。
说实话,当初在新兵临时营的时候,她名声可是不太好听的。
几乎整个新兵营的人都怀疑她是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女人。
当时除了赵十三,钱舞,荣长生跟她说话,其他的人都是当她空气的,能不交谈就不交谈。
毕竟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有什么可结交的呢?
只是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死,还进步飞快。
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原因,那就是她长得太好看了,眉清目秀,虽然脸颊稚嫩,但依稀能看见以后的风姿。
那些大老粗有点不敢跟她说话,感觉一说话就想脸红,要不是当初狄九扒了她的裤子给她上药,不然他们还真怀疑他是个女人。
感谢狄九!
狄落从回忆中回过神,表情并没有多热络,她点点头,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擦着血迹。
孔兴胜有点尴尬的摸摸头,他能感觉到旗长的冷淡,想到以前他们兄弟俩跟狄落并没有什么交集,不熟,还硬要聊天,他就尴尬的想抠地。
拽了拽孔兴利的胳膊,想走。
孔兴利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上前一步,笑咪咪道:“旗长,咱们以前在一个营房里住过的,而且我们兄弟俩一点你的坏话都没说过的。”
狄落并不吃他们这一套,只是擦刀的动作一停,她抬起头,脸色平静的看着他俩,“嗯,有什么事吗?!”
孔兴利往跟前凑了一下,讨好的笑着:“旗长,你不是我们旗长吗,没啥事,就是想跟你套套近乎!”
狄落:“……”
好直白的理由。
这话说的,狄落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孔兴胜也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么诚实,他都感觉到旗长的尴尬了。
不过,旗长一尴尬,他反而不尴尬了。
有道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嘿嘿。”
孔兴利呲着牙,嘿嘿一笑,“旗长跟你开个玩笑,你太严肃了,气氛有点紧张,那什么,我们老家是祖传锻造刀剑的,就是看你刀都豁口了,想帮你收拾一下。”
狄落默默的盯着孔兴利,半响,道:“咱们营房有锻造房?!”
“当然有了,要不然旗长你以为谁都那么有钱能买的起刀剑武器啊,还是说都那么厉害能杀敌?!”
这话是真的,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钱,刀剑坏了就扔掉确实有点可惜。
所以边界大营其实是有锻造房的。
只不过发愤图强的狄落并没有把边界营地逛全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