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福军咚咚咚的敲响张处长办公室的大门。
等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文科长和妇女主任李玉兰也在。
“怎么了?老杨,这个时间段你不应该在食堂备菜吗?怎么跑到我的办公室来了?”张处长满脸不解的看着杨福军:“老杨,出餐时间要是延迟了,我可得问你责哈。”
杨福军一听张处长给自己递话头了,便露出委屈脸:“张处长,你带来的林清她简直不像话。”
“她咋了?”李玉兰今天一直都记挂着林清,生怕她还是没改懒惰的脾气,撂挑子不干了,便着急询问到:“她偷懒了。”
杨福军在心中气急败坏,林清不仅没偷懒,还把他挤下马了。
也不知道食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如自己预想的那样离了自己就转不了。
杨福军心中难免有点着急,他现在就希望林清不能按时供上晚饭,这样不仅得把自己请回去不说。
林清还要受惩罚,他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张处长把林清赶出食堂。
想着,杨福军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的侄子杨文德,也不知道当个内应,给自己及时报信。
“杨师傅?”李玉兰见杨福军半天没回复又问道:“发生了什么?”
杨福军被一叫,瞬间收回各种思绪,专心致志的卖惨:“领导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今天林清刚来的时候,我好心好意的给林清讲食堂都有啥规矩,结果她半点没给我好脸色不说。
还说话侮辱我,你说说哪里有这样的事?
这也就算了,中午打饭的时候,他带着别的军人一起闹事,老领导你就说说,我做了几十年的饭,林清带头说我做的不行,还逼着我走。
我没办法,只能被逼走了,但是老领导你们都知道,二食堂一直都是我负责的,主厨的也是我。
这一群人离了我还不知道怎么闹呢,估计今天的晚饭也别想了。”
杨福军说的委屈,听的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
林清这新来的第一天就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们怎么有点不相信啊?
还有说杨师傅做饭手艺一般,几个人一致的认为,这是实话,只是不该说的这么直接。
李玉兰听完声音严肃起来:“杨师傅,你敢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我肯定能……”
杨福军还没说话,只听李玉兰声音越发冷硬,压的人喘不过气:“杨师傅,中午食堂的人最多,你最好说实话,不然随便抓一个人都能问明白。”
这下,杨福军慌了神,他支支吾吾犹豫道:“应该属实。”
“应该?”张处长听到这两字竟然笑出了声:“老杨啊,你可是来找我们做主的,那就得说实话。
什么叫做应该?你这话我们可不敢接啊。”
被质疑的杨福军梗着脖子开口道:“反正是林清把我逼走的,老领导你就说说晚上不能按时开饭可怎么办?
就算我被晚辈骂了,我不计较,舍了老脸不要,现在赶回去也做不好了。”
杨福军可是看着时间才来领导这里诉苦的,平常他们食堂做一顿晚饭,从备菜到开饭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现在距离饭点不过一个钟头。
杨福军就想着把事情闹大,早点把林清赶出食堂。
张处长一时也犯了难,心里面不免埋怨林清怎么净得罪人,也怪罪杨福军,好好的一个食堂大师傅,别人说两句话,你就不干了,咋了上千人都要成为你们斗气的陪葬品?
你们倒是舒坦了,上千人都不用吃饭了。
还有这个杨福军全把自己当傻子玩呢,他们发生矛盾的时间是在中午。
结果杨福军呢,下午饭点才来找自己告状。
一看就知道杨福军想把事情闹大。
都是些没远见的。
张处长在心里面想着该怎么办,李玉兰却开口道:“张处长,文科长我们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我们也去食堂看看吧,了解下具体情况。”
“行。”张处长点头,对杨福军开口道:“你也跟上。”
几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厨房,一路上杨福军都是一副洋洋得意,嘴角高高翘起的样子。
他在心中幻想,现在食堂要不冷锅冷灶一群人没半点办法。
要不就是弄的一团糟,等着自己回去收拾。
不管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
可谁又想到,脚步踏进厨房的一瞬间,就闻到饭菜浓烈的香味。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或帮忙抬东西,或擦台子。
杨福军用吃了屎后的表情看着忙碌的众人,感觉自己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大夏天的竟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张处长回头看了杨福军一眼又开口道:“走吧,去厨房看看。”
几人进了厨房,只见林清麻利的将土豆红烧肉往大盆里面装,而另一个和杨福军长的有两分像的杨文德正在拌凉菜。
一盆装满,林清开始装另一盆,回头拿盆时却看见张处长还有杨福军几人。
“张处长,文科长,李主任。”林清挨个打招呼,又看向杨福军开口道:“杨师傅,你看,你威胁我们撂挑子不干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林清极其坦然的给几位领导上眼药水。
她可没觉得半分不对,刚这几个人一起来食堂,林清就知道着杨福军应该没少在领导面前说自己的坏话。
估摸着还撺掇几位领导找自己要说法呢。
“嗯?”张处长闻言看向杨福军:“杨师傅,你不是说是被林清逼走的?怎么她又说你是撂挑子不干的?”
杨福军一听这话,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下来,穿过脖颈,流进衣服。
他满脸慌张的看向杨文德,就指望杨文德给自己说好话。
却没想到杨文德开口道:“杨师傅,这么大的食堂,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不应该随便撂挑子的。
你不干事情是小,可这么多人怎么办,都饿肚子等你?”
杨文德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是你的侄子,但是我也觉得你做的不对,要不是林清带着我们把晚饭做出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做凉菜的时候,杨文德就想明白了,跟着杨福军自己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而和林清并肩作战,至少自己能有用武之地。
两者一合计,杨文德自然偏向林清,而且他知道此时此刻是最好的机会,只要领导重视这件事情,杨福军可能会被问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