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
如往常一样,陆阳早早起身,随着张山雨这位江湖大侠,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在下人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吃了早膳,便穿戴好衣服,准备到巡城司当差。
有任平宗等江湖人士的帮助,他认为陷入停滞的神仙散一案很快就会有新的进展,因此心思活络了些,打算趁热打铁,揪出其中的背后主使。
不过,见姜青儿也有出门的意思,陆阳好奇问道,“怎么,你今日也要外出当差?”
“殿下。”
听得此言,一向与他不怎么对付的姜青儿,居然微微颔首,认真说道,“昨日外出时,小姐见你衣衫袖口等位置颇有磨损,可你却浑然不觉,特意命我今日出府,为你挑选些许合适布帛,裁制新衣。”
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对他不冷不热的秦凝霜,突然表现出如此热烈的善意,让陆阳浑身一震,心思飘出去了很远,“有吗?本世子怎么觉得,衣衫等物正合身,不需要新的?”
“殿下整日在外奔波,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面,自然不知道这些。”
这是作业,秦凝霜与姜青儿商量了老半天,才想到的一个办法——抓住陆阳的心思。
平临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实让这主仆二人感到了危机。
虽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抓住对方的胃,但在这件事情上面,陆阳的水平远超王府所有人,谁让望月楼大卖的各种新品菜肴,都是出自这位世子之手呢?
无奈,姜青儿她们只好从这些细微之处出手,博得陆阳的一丝好感。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陆阳微微抬起手臂,低头看了眼手腕,发现袖口处确实多有磨损,有些地方都露出了丝线。
放在寻常人家,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他是堂堂的镇北王世子。
而家里本就不缺吃穿用度,这就显得比较不合时宜了。
“行吧,那你今日好好挑选,本世子先走一步。”
摇头笑了笑,陆阳率先出门。
此时,秦凝霜走到王府门口,盯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道,“到了午膳时间,不管陆阳在何处,你都以我的名义给他送去一些吃食,还给白云海几人准备一份。”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让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已是有家室,有人关心的世子了。”
“我明白。”
这么做,无形之中可能会让皇宫中的那两位产生不悦与怨怼,但为了他们的大事儿,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深吸几口气,姜青儿好似接到了泼天的重要任务一般,昂首出了镇北王府。
……
另外一边,巡城司里。
昔日门可罗雀的小院,如今已然被塞得满满当当,大量铺兵进进出出,传递着各路消息。
巡城司的正堂大厅里,钟正坐在首位,陆阳、白云海二人分立左右,再往下这是依旧为吏目的林不惑,以及另外一位新的吏目,王允。
这么大点地方,众人一入内便觉得略有拥挤。
钟正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此刻见众人到位后,郑重宣布,“圣上有旨,年节将近,皇都内外皆人员活动频繁,所以除了缉拿司、承天府等,咱们巡城司也要加强巡视工作,确保没有贼人趁此时机在皇都兴风作浪。”
“而且,二皇子年节之夜,出宫替陛下与万民同乐一事,依旧不改。”
此言一出,陆阳与白云海两人微微色变,对视之际皆可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与紧张。
而钟正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本是普天同乐的大喜日子,此例在大夏延续了数百年,一直从未间断,因此今年无论如何,也不可做出更改。”
“本官不管巡城司、承天府是怎么做的,咱们巡城司既然存在,就该对得起陛下知遇之恩,对得起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更要对得起各位拿到手中的俸禄。”
“白云海,陆阳。”
“属下在。”
待两人出列,钟正朗声吩咐道,“西城地区一向鱼龙混杂,且东城、南城、北城皆有相关人员处理,无须我巡城司关系,所以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二人率领麾下各位火夫、铺兵,寸步不离西城,确保无人生事。”
“是!”
答应得倒是干脆,陆阳跟白云海两人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这西城的情况格外复杂,以他们两个新手才处理那方面的大小事情,根本就极为困难,可这也是与缉拿司争权夺利的好机会,不能让人看轻了去。
无论如何,两人都要答应这桩差事,还要将其做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钟正吩咐几句,又勉励了新上任的陆阳与王允几句后,挥袖离去。
出了巡城司,陆阳便一阵叫苦,“白兄,依着钟大人的意思,咱们是要先暂时放下神仙散一案,专门保证二皇子的安危了?”
“不然还能如何?”
“可这两件事情,分明就是一体!”
陆阳很是无奈,“只要能从神仙散一案找到更大幕后之人,或许就可化解未来危机。”
“这时候停了,咱们之前的努力都要白费啊。”
闻言,白云海停下脚步,细想片刻后对陆阳摇了摇头,“事情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你我目前的身份权力,若无陛下亲自下令给予便利,再查下去也会遭遇层层阻挠。”
“钟大人倒是可以,但除了巡城司,他还有其余差使,根本没有多少精力。”
“再等等吧,年节过后咱们就能重启此案了。”
聊到这里,两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闷,并肩打马往西城坊市去了。
途中,陆阳突然想到一个新的办法,“最近一段时日,任平宗不是说皇都周边皆有大量江湖人士聚集,且藏匿兵刃吗?”
“其余人没办法,咱们或许可以借着任平宗,甚至与之相关人等的力量,暗中调查。”
“有他们在,打听到的消息或许比你我更加细致,白兄以为如何?”
这话让白云海眼前一亮,片刻后点头叫好,“这确实是一个办法,而且那些藏匿兵刃的江湖人士,不管目的如何,对如今的皇都而言都是一个隐患。”
“你我倒是可以借助这点,摸清楚其中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