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这是……”
看到坊市门口有位挑着瓜果的老人,愁容满面,陆阳便上前询问,“今日坊中有事?”
“唉,是宫里一位公主突然驾临,让禁卫们封了街道,免得打扰公主雅兴。”
“也不知,这位公主何时才能回去。”
见状,陆阳挥手让车夫老贾买下这位老人的东西,在其一阵感恩戴德的言语中,渐渐远去。
盯着最近的几个禁卫看了许久,陆阳想想,还是准备打道回府。
不用想,此番来西城坊市的,就是那位平临公主,或许身边还跟着一两位皇子呢,他才不愿意去凑这个热闹。
哪知,陆阳刚刚转身到一半,就听侧面传来一位禁卫略显疑惑的声音,“敢问,可是镇北王世子当下?”
“你是……”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看着这名陌生的禁卫。
对方连忙拱手见礼,随后道,“当日殿下入宫赴宴时,末将曾在殿外值守,因而见过殿下。”
“公主方才吩咐了,一旦看见殿下府中来人,定要请过去说说话。”
“殿下,公主就在前面不远处,请随末将走一趟。”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陆阳若走恐有不敬公主嫌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回头看了看秦凝霜等人,他想到自己成亲的消息还没公开,只能一个人孤身前往。
可让他倍感意外的是,那禁卫居然知道许多事情,此刻朝秦凝霜露出一抹笑容,“这位夫人,也随殿下一起吧。”
“多个女子,公主殿下总是能说两句体己话的。”
就这样,陆阳与秦凝霜两人,在禁卫的带领下进入坊市,果真只走了几百步,就看见了正在街边左看右看的平临公主。
双方汇合,平临公主立刻兴冲冲地小跑了过来,先是白了陆阳一眼,“殿下莫不是将当初的承诺忘了?”
“你明明已经答应本宫与几位皇兄,日后多到宫中走走的,可那次以后居然一回也没去过。”
“二皇兄三皇兄还经常跟我念叨你呢。”
“对了,五皇兄也是!”
闻言,陆阳歉意笑笑,虽不回话心中却是腹诽,“老二老三不清楚,但那个老五一定是在念叨怎么能尽快杀了我。”
“这位姐姐想必是陆阳的红颜吧?”
不等陆阳说话,平临公主便拉起对方玉手,满眼感慨,“原本还想着陆阳为何不愿进宫,如今总算明白缘由了。”
“有姐姐这样的绝色,他怎么舍得抛下?”
“走,今日咱们姐妹两个说会儿悄悄话,让他在后面跟着,以示惩戒。”
说完,她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便极为自来熟地挽着秦凝霜胳膊,朝坊市深处走去了。
一路上,平临公主叽叽喳喳,好似有说不完的话,秦凝霜也缺少回应的心思,便时不时敷衍了事。
因她的到来,整个西城坊市都格外紧张,尤其在此做生意的人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得罪了这位皇帝的掌上明珠。
好在,这位平临公主有钱,每当看中东西,都会十分大方地付钱,且出手阔绰,让众位商铺主人的紧张消散不少。
不知不觉,已到了傍晚。
平临公主跟秦凝霜跑了大半日,居然不觉得累,此刻身后跟着十多名大包小包的禁卫,跟陆阳同行。
看着这些依旧精力十足的禁卫,陆阳暗自感叹,“你们都是铁打的吗?逛了这么久居然大气都不喘一下。”
“还是说,本世子虚了?”
“陆阳。”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走在前面的平临公主突然扭头,对他笑道,“前两日,本宫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了,年节时,本宫要到镇北王府住上几日。”
“这次,你不要再拿镇北王府年久失修为借口敷衍,因为就算不想本宫也会带着旨意让你就范。”
“好了,就这些,你跟姐姐回去好生准备一下吧,本宫送给王府的礼物,禁卫们会一同送去。”
说完这些话,平临公主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登上了那驾十分奢华的马车,扬长而去。
话说得这般清楚,陆阳与秦凝霜两人内心感受却极为不同。
前者只觉得一阵头疼,想到这公主居然要到王府住上几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秦凝霜,则是心中渐渐有了紧迫感,“以方才的对话来看,这平临公主是知道我与陆阳已经成亲的,而她明知如此,还向陆阳表达了极大兴趣,更是对我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
“如此说来……她是真喜欢陆阳?”
此念一出,秦凝霜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仔细想过后觉得就是这个道理。
当即,她心中惊叹不已,“这要是被平临公主达成目的,今后还怎么借助王府隐藏身份?”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夫人在想什么?”
突然,几乎贴着鼻尖的一张大脸,将秦凝霜吓了一跳。
她回过神,见是陆阳有,心怀忐忑地深吸几口气,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平临公主好心肠,对夫君也是极为关心,今日不忘给王府准备些许年货。”
“夫君,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府吧。”
“本世子正有此意。”
于是,从皇都西城坊市,到皇都东城权贵府邸的一路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挂着镇北王府名头前行的马车,在最前面晃晃悠悠的,后面居然跟着几个宫中禁卫不说,还帮王府拿着不少东西。
这让所见之人内心一阵猜测,“看样子,是陛下对镇北王府重新有了关注?”
“一个混吃等死的世子,值得如此吗?”
“不行,此事需尽快回报主人,早做应对……”
有这般想法的人很多,于是街面上但凡遇到镇北王府与禁卫一行,纷纷有人快速逃向各处,好似是因为镇北王府的威严让他们感到无比惧怕。
“各位兄弟,辛苦了。”
当禁卫们将东西搬进镇北王府,陆阳有心请他们进去喝杯茶,休息休息,只不过被拒绝了。
旋即,在陆阳尴尬的目光中,众禁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