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雨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面的代码瀑布般疯狂滚动,间杂着刺眼的错误警告。“系统在反抗!有第七…”
有了权限,核心系统的骨架在她脑子里根根分明,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线路,清晰得吓人。
她立刻锁定了那个该死的净化程序节点——七个互相嵌套锁死的加密模块,像七条狰狞的锁链,死死捆住了核心的咽喉。
“守巢人!”刘晴晴的意识发出指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搭把手!”
守巢人的意识冰冷回应:“权限不足,无法修改净化目标。”
“不用你改!”刘晴晴吼了回去,声音在意识层面炸开,“分担算力!帮我扛住冲击!”
她不等回应,直接把一部分刚抢到手的、还带着灼人温度的创始人权限,蛮横地灌进了守巢人的执行系统。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一股属于人,滚烫,决绝;一股非人,亘古,冰冷,在这一刻强行对接、同步。
像是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撞在了一起!
现实里,刘晴晴身上原本幽蓝色的纹路,瞬间全部转变成了冰冷的银蓝色,那光泽,跟守巢人的液态金属体一般无二。
剧痛让她面孔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的蓝色血液也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银辉,在幽光下闪烁不定。
“我在…重设…净化目标…”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锁定…莫里斯的意识碎片…为唯一目标!”
林秋雨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面的代码瀑布般疯狂滚动,间杂着刺眼的错误警告。
“系统在反抗!有第七创始人的权限在阻挡!”林秋雨的声音戛然而止。
通风管道深处传来金属碾磨声,沉重,规律,越来越近。
陆晨握紧了手中那把高能步枪,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步枪充能指示灯胡乱闪烁,能量快见底了。这狭窄的鬼地方,连个腾挪的空都没有,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权限断层!”林秋雨猛地一拍终端,面板上红色的警告框叠着弹出,“净化程序是多重保险!还有第七创始人的权限在捣鬼!”
刘晴晴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剧烈波动,皮肤表面皲裂出更多细密的纹路,每一条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她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银蓝色,瞳孔不见了,只有复杂的数据流纹理在飞速转动。
数据海洋深处,刘晴晴的意识和莫里斯的碎片绞杀在一起。每往前推进一寸,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七把互锁的密码锁,她已经强行撬开了四把,但剩下的三把,一把比一把难缠。
“快点…快点…”林秋雨盯着终端上那两个倒计时,声音都发颤了。核心熔毁还有一分五十秒,净化程序还有两分四十秒。
通风管道深处,金属摩擦声已经近在咫尺。
一个庞大的机械轮廓在昏暗中显现出来——六条粗壮的机械臂,末端是锋利的切割器具,头部是不断转动的红外扫描仪。
维护型自动机器人,被系统紧急调来“处理异常”。
“机器人,S-7型号,核心区清理专用。”林秋雨飞快地报出型号,“激光切割、高压水刀、电弧焊,家伙事儿挺全!”
陆晨半蹲下去,把高能步枪稳稳架在一根突出的管道接口上,手指搭上扳机。他抽空瞥了一眼身后的刘晴晴,她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人样,银蓝色的血从眼角、鼻孔、嘴角渗出来,在幽暗的管道里闪着瘆人的光。
“第五把…不对劲。”刘晴晴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干涩得像是从生锈的金属管里挤出来的,“内部交叉引用…创始人之间互相监督…我的权限代码…被识别成异常了。”
林秋雨的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屏幕黑了一下,又强制重启了。
“系统在主动抗拒!”她惊呼,“莫里斯留了后手!他防着有人模仿他的权限!”
管道深处,机器人一条切割臂上的红光骤然亮起,高能激光开始预热。
陆晨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高能步枪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嗡鸣,蓝白色的能量束直挺射向机器人的红外探测器。
命中了!
但这一枪只是让机器人晃了晃,红外探头上多了个焦黑的印子,根本没能阻止它。
“机器人的控制系统跟核心是分离的,守巢人也直接动不了它。”林秋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它的指令就是清理所有异常!我们现在就是异常!”
刘晴晴的意识在数据海洋里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第五把锁的机制超出了她的理解——这不是简单的验证,而是七个创始人之间互相制衡的交互验证系统。一个权限不够,需要多个创始人同时在线授权才能解开。
莫里斯的低语又阴魂不散地钻进她脑子里:“愚蠢…你以为…靠你自己…就能撬开…整个系统?”
刘晴晴没理他。在数据的最深处,她感受到了守巢人那冰冷而沉默的存在。
“我需要…更多创始人的核心特征码。”她在意识层面呼唤守巢人,“你能读取吗?”
守巢人的回应依旧冷酷:“无法直接读取。但我是第一个被上传的意识。我曾见过所有七人。”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剧烈震动。
机器人已经冲到了攻击范围,六条机械臂同时展开,像一张巨大的金属蜘蛛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陆晨丢开打空了能量的步枪,猛地伸手拽下一节墙壁上裸露的粗大电缆,扯断的地方还带着噼啪作响的火星。
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后武器了。
“一分二十秒!”林秋雨声音绷紧到了极限。
刘晴晴的意识在数据迷宫中疯狂穿梭。守巢人的协助是关键——作为最初的上传意识,它保留了所有创始人的“影像”,那些残缺的数据片段里,或许还残留着创始人们曾经的生物特征信息。
“借我…一点记忆…”刘晴晴艰难地向守巢人伸出意识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