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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不再是那个抱着他掉落的密函哪怕双腿被几乎砍断也不肯松手的笨蛋。

她学聪明了,她学会了逃跑,避免受到伤害。

那时的自己,寻死觅活求着要见一面皇次子,仿佛离开他片刻都活不下去。

直到现在都想不通,人心肉做的,他怎么可以说不爱就不爱了。

她二十一岁了,不再是十五六岁为了爱一个男人就不顾死活发疯的小姑娘,拍门、下跪、歇斯底里她都为了那个男人干过的。

可他好冷漠,面对崩溃的她特别平静,就留她一个人绝望,死心,最终也平静了下来。

如今她想不通的事情直接放弃去思来想去,不再纠结为什么姜元末放弃她,不信任她,冤枉她。

她释然了。不在乎了。皇子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干什么一定要喜欢出身卑微的孤儿呢。

苏民安将手里提着的装着太后披风的箱笼递给康姑姑,“有劳康姑姑务必将太后披风交到贤妃手上,不要有任何差池,人货两清了。”

康姑姑叹口气,端详着苏民安的目光有错愕,错愕一瞬又转为失望,原还觉得安主子是有苦衷的,这次摄政王爷被参,安主儿却第一时间落跑,她便替贤妃娘娘不值了起来,贤妃娘娘在冷宫可是把安主儿当女儿对待的。

“您这心思当真是八面玲珑,字里行间让人齿寒。放心吧,奴才带着侍卫保护着呢,这披风万无一失,不会出问题。也不会影响您回扬州的,府里如今动荡,不敢拖累您回扬州过太平日子。”

“这样最好。万望在抄家时莫提起我曾是贵府的妾。提醒一下贤妃将我从王府人口簿上除名。”

苏民安心里也有顾虑,姜元末当年口头将她送给沈正林,并没有给她书面休书,也没把她从他府里人口簿上除名,希望她不要再被王府牵连。

她可不想再进去十年,真希望他将她从府里人口簿上除名一下,她早不是府上的人了。

康姑姑摇头,王妃如今在准备礼品上范府看望范宰相,为王爷筹谋,而安主儿却字字让人心寒的厉害,心真是硬啊。

苏民安漠然转身和沈正林上了发驶向扬州的船只。

康姑姑叹口气,“看起来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是个骗子呢。若是不骗王爷,安安分分的在冷宫守着王爷,不要打王妃东西的主意,出冷宫后,王爷定然也会许她侧妃之位,偏偏心比天高,想做摄政王妃,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民安进入船内,船上人挺多的,春节后回京探亲的人都动身返回岗位开始新一年的生活和奋斗。

她也终于要回去自己的生活中,扬州生意荒废了三个月了,堆积的几个单子没绣出来,对客人无法交差,回去她准备去登门致歉,然后把单子赶一赶,做生意嘛,诚信最重要了。

因为苏民安带小孩乘船,苏民安多花钱买的独间,这几年赚钱了,不再囊中羞涩。

沈正林卖了爷爷老宅给她开了绣坊,他自己开了武术学院,他们二人凭自己的双手有了节余,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可以适度享受生活,她觉得很幸福了。

她计划着回扬州后,给儿子开始找一些私塾师傅,三岁多,差不多要学习知识了,从政从武经商,看小孩的兴趣,小孩快乐是最重要的了。

沈正林将沈苒放在窄窄的榻上,盖上被褥,摸了摸小孩的面庞,随即将窗子关起,避免寒风吹到小孩子,他没有出声,便从船舱出了去。

苏民安不知他去何处,她倒不慌张,因为她知道正林事事有交代,是一定会回来的,想必不会去远处,她便坐在榻边守着沈苒,给小孩揉太阳穴,缓解风邪带来的头痛。

不多时,沈正林回了来。

“正林,你去了何处?”苏民安问。

“渡口不远处有家药铺,我去买了些退烧驱寒的,回扬州要在船上过半个月。担心路上药不够。”沈正林说着,将一大包药物搁在桌上,还买了不少小孩喜欢吃的零嘴,一个水盆,几条毛巾,都是路上需要用的东西。

苏民安心中暖洋洋的,正林总是这样,她没有想到的,他都会去打点好,不用她说什么,也不用她操心。

曾经她为了爱姜元末,会很细心的照顾讨好姜元末,为他铺床叠被,为他针线女工,不求回报,哪怕他那样清冷不喜交流的性格常常使她失落,她也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曾经她以为,虽然姜元末口上不说,但实际心里是和她一样爱着的。

到头来,还是不能将他的心捂热。她成了那个窃取他昔日爱人功劳的恶人。而他和花小姐举案齐眉,花前月下。

现在她知道了,爱着一名女子,是会如正林这样正向的表达,不会藏在心里的。

可以藏起来不说的,只是不爱罢了。

毕竟她见过姜元末爱着花南薇时,是可以放下身段求花南薇不要离开他。他也是会表达的。只是对她苏民安,是连她带孩子离京,他都可以大婚大喜毫无感觉的。

曾经的她,真的太天真了。

沈正林用盆接了些热水,又兑了冷水,水偏凉,他将毛巾浸进去浸湿,拿出来将毛巾拧干了,然后将毛巾搭在沈苒额头上,细心的问:“苒儿,这样用毛巾捂着有没有舒服一点。”

“阿爹,这样舒服多了。”沈苒有气无力,“我感觉好累,很想睡觉。”

“那你睡,阿爹阿娘守着你。”沈正林温声说着,便抚摸孩子的面颊。

孩子在沈正林的安抚下,安心地入睡了,但小家伙到底很有些不安稳,隐隐中觉得自己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邻居家老伯伯在他出门和小伙伴玩耍时,指着他后背说这孩子是个没爹的,可是他明明有阿爹呢,老伯伯去世了,他又没办法向他解释,真是的。

苏民安见沈苒在额头捂上毛巾后舒服了不少,并且很快睡下了,睡梦里不知梦到什么,眉心拧了拧,片刻后舒展了。

苏民安才安心了不少,感叹道:“正林,还好有你,我一个人照顾小孩,就这两条不顶用的腿,跑上跑下的,又有一堆行李,只怕是弄不过来。”

“都快成亲了,跟我客气什么呢。”沈正林说,“你在另外一边榻上歇着。”

“那你呢?”一间舱只有两张小榻,并无椅子。

“我坐你榻边守着你们。别操心我,小孩儿睡饱了,他白日病好了,玩的时候,我可以歪着歇一会的。和你们错开歇着就行了。”

沈正林指着窄榻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