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淑英拉过身后的另一位同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财务科出纳王桂芳,
我安排她做六凤的师父!”
“六姐,还不快见过你师父!”
张小龙笑着把六凤推上前去。
张六凤有些腼腆,红着脸说道:“师父好!”
王桂芳拉着她的手,笑吟吟说道:“六凤,以后咱们就是师徒,我用心教你,你也用心学。
咱们财务科这点事情,你很快就能上手。”
几人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王桂芳带张六凤去安排宿舍。
胡厂长说是在食堂安排好了午饭。
张小龙推脱不过去,只能客随主便,跟着去了轧钢厂食堂。
一路上都有工人跟胡厂长打招呼。
胡厂长回应的同时,不忘介绍张小龙姐弟俩。
这一来,工人们的热情瞬间就爆发出来。
“啊?原来他就是替我们找回工资的张小龙!”
“张小龙你好,谢谢你!”
“你是不是来我们轧钢厂上班?”
“啊?你六姐在财务科上班!那好吧,我们一定好好关照你姐!”
这件事情很快在厂里传开了。
没吃过午饭的工人,都涌进食堂吃饭。
已经吃过饭工人,也跟着去看张小龙长什么模样。
“你好张小龙,我是厂部的,能不能认识一下?”
“张小龙,没想到你这么年轻!长得也很俊朗!咱们处个对象呗!”
“哇~浓眉大眼,身姿挺拔,比咱们厂那些小伙子好看多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张小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路跟随的工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一言你一语,还有大胆的姑娘,提出要跟张小龙处对象的。
这让张小龙那两世为人的老脸,不免有些发红。
这种经历从未有过,就是想也没敢想过。
“小龙,我们轧钢厂的姑娘,还从来没有这么热情过!
至少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
胡厂长努力维持着秩序,还不忘出言调侃几句。
张小龙尴尬笑了笑,也只能这样了。
他能说什么呢?
好不容易挤到了食堂,进了小餐厅,情况才好了些。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机灵点的工人,找了门路进到小餐厅里。
不是给张小龙送水果,就是送菜品。
这边饭菜还没有上桌子,桌面就堆了一堆水果、小吃、蔬菜等等。
尼玛,知道的人,明白我给他们找回工资款。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拯救了地球!
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是太朴实了。
张小龙心里由衷的感慨着,也更加不后悔,当初没有贪墨那三十万巨款。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都是我们厂职工的一点心意,你得收下。”
胡厂长让人拿来了网兜,把水果和小吃装上。
蔬菜之类的就放着吃。
胡厂长、保卫科秦科长、财务科周科长、王桂芳四人作陪,加上张小龙姐弟,一桌六个人。
菜品说不上丰盛,只有一个荤菜,就是一碟切牛肉。
其他都是蔬菜、豆腐等。
张小龙觉得还没有自己家里吃得好。
他观察了一下,上到厂里的小餐厅,其实也就是一个单独的十几平方的屋子,里面放了两张桌子。
菜都是同一个食堂里烧的。
下到普通工人的伙食,都没有荤菜,全是素菜。
唯一好一些的就是主食,有白馒头,还有高粱米饭。
“说起来惭愧,菜简单了些,还望你们多担待担待!”
胡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解释道,“肉联厂已经发不出猪肉了,我们也没有门路去买!”
“这点牛肉,还是因为林场的牛死了,厂长到处托关系才分了十斤。”
“胡厂长千万别这么说,你们盛情款待,我和家姐万分感谢!”
张小龙心中疑问得到了解答,他知道猪肉会越来越紧张但是真的没有想到,紧张到这个地步。
轧钢厂是安平县数得着的大厂子,连胡副厂长都说没法搞得到猪肉。
虽然没有猪肉,但是胡厂长等人热情招待,一顿饭用得宾主尽欢。
张六凤的工作问题,已经完美解决。
先从财务科的学徒工做起,一个月17.5块工资。
原则上三年转正,鉴于张六凤情况特殊,厂里决定给予特殊照顾。
两年后就可以转成财务科的正式职工。
“六姐,你安心在厂里上班,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临分别时,张小龙嘱咐着。
“嗯,我知道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家都很照顾我!你跟爸妈说,让他们不要担心我。”
见识了厂里工人的热情,张六凤紧张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宿舍!”
姐弟两人互相道了别,一个回厂子,一个出厂子。
轧钢厂在县城的边缘地带,距离县中心还有二十多里路。
张小龙骑着自行车,悠闲地穿行在马路上。
县城的道路比山村好多了,虽然不是大城市的柏油马路,但也是砂石路面。
路面还算是比较平整,骑行在砂石路上,速度轻快了很多。
骑了十几里路后,道路两侧渐渐有了稀稀拉拉的路灯杆子,
时不时还能看到往来的汽车,路上骑车的人、步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书店、学校、药店、纺织品商店等,这些都是镇上没有的。
张小龙知道这是到县城中心地段了。
还是按照老规矩,在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前面有一个食品商店。
张小龙走进店里,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上辈子那种琳琅满目、包装精美的各色美食,或者进口食品等。
映入眼帘的都是粮食,粗粮、细粮、面粉之类的。
还有食用油,一共是两种油,菜籽油和大豆油。
张小龙不免有些失望,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一侧柜台里,放着鸡蛋糕。
他走了过去,看到一张名片大小的纸片上写着,1元2角\/斤的字样。
“服务员你好,麻烦帮我称几斤鸡蛋糕!”
柜台里的服务员早就看到有人进来,见张小龙衣着,就知道是乡下来的。
也就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打着毛衣。
闻言后,女服务员头也不抬,两手依旧飞快地上下翻飞,一针一针地打着毛衣。
很显然的,她是一把织毛衣的好手。
就这娴熟程度,参加织毛衣大赛,也是前三名的料。
“鸡蛋糕很贵的,你有钱吗?
你先仔细看好价格,不要耽误我织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