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山的双眼陡然眯起:“好胆,居然敢与朝廷为敌!可查出是什么人所为了么?”
被他肃杀的气势一迫,魏贤都打了个寒颤:“回九千岁,动手的应是江湖帮会势力,具体来历不知。而且……”
“而且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他们丢下的话语是说九千岁您迫害忠臣,天子昏聩,他们乃是为了天下大义才出手救人!”说完,魏贤就把头垂下,不敢去看叶小山的表情。
后者先是一愣,跟着便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天下大义,好一个迫害忠良!
你这就给内务府那边下令,叫他们即刻调动人马,追拿杨轩人等,除了他们父子,其余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小的遵命!”
“还有,他杨轩是哪里人,在老家应该也有父母妻小吧?”
“是,他还有亲人在老家淮北徐州……”虽事发突然,魏贤的准备还是充分的。
“那就派人去徐州,把他的家小通通捉拿来京。既然他们说咱家迫害忠良,那我就迫害给他们看!”
魏贤一愣,但还是立刻答应着,迅速离开。
直到这时,女帝才有些疑惑道:“小山子,你这是做什么?就不怕你的名声真因此而受损么?”
“主子,奴才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咱们的出身自然就会被那些人瞧不起,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他们看成祸国殃民,而站在咱对面的,就一定是忠良好人。
与其和他们争辩白费力气,还不如就用霸道手段让他们感到畏惧。
对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人来说,只有暴力,才是最能让他们接受的手段!”
女帝一愣,跟着凤眸中也有腾腾杀气流出:“你说的不错,这几年来,朕已经做到最好,比之大雍历任皇帝,更是强了许多。可我得到的又是什么?
朝中百官,阳奉阴违,天下百姓,更多以我是女儿身而存非议者,甚至总有流言,牝鸡司晨,国有大灾!
是该用上霹雳手段,让他们通通闭嘴,知道朕除了会怀柔治国之外,还会以刀斧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尊,不可冒犯!”
“主子圣明,就让奴才为主子杀一批别有用心者,为主子正名!”
叶小山郑重表态,同时心里更清楚,这一次,应是与许元奎真正首次过招了。
杨轩一事显然是他做下的手脚,甚至那些所谓的江湖人物,也是被他蛊惑操控之下,才会不顾后果去抢夺犯人,带人离开的。
正是因为猜到了这一点,他才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只让内务府下属人等去追击拿人,他倒要看看,号称胜天半子的许元奎,还有什么样的阴谋算计!
……
神都之外,除了富庶繁华的镇甸村落,和连绵不绝的万顷良田之外,还有苍茫起伏,一去千里的北邙山。
此时,一群人就已深入这群山之中,专挑无人走过的崎岖荆棘山道,不断往着群山的更深处而去。
如此一来,自然能更快的拉开后方追兵的距离,从而将他们彻底的摆脱。
这些人几乎个个都身手敏捷,脚步轻盈,走在陡峭崎岖,一脚踏空就可能落入悬崖,粉身碎骨的山道上都不带丝毫停顿的,往往一步跨出,就是一两丈。
尤其是位于中间的两个汉子,更是背了人,都还有余裕,边说话,边赶路。
显然,他们的修为都在七玄境以上。
“杨大人,你素来为人正直,不畏强权,是天下人之楷模。
这次您更是不计后果,当朝弹劾叶小山这样的阉狗,必然更会为天下人敬仰,名留青史。”
杨轩神色凝重:“王壮士说的不错,本官也确实是做出一死报国的决心,才会弹劾的叶小山!
也正因如此,我死不足惜,可你们……”
“大人错了,你不能死,不然天下正道又以何人为主心骨呢?
只有您活着,您的家人都活着,天下人才会知道朝廷有多么的不公,那朝廷之上,女帝权阉有多么的倒行逆施,不得人心!
待到天下人真被您的壮烈举动所唤醒,大家一起努力推翻女帝权阉的统治时,您也就真成为名垂青史,为后世所赞颂的国之忠良了!”
杨轩陷入了沉默,显然是被这番话打动了。
原来自己的志向竟如此远大,自己所做所为,不光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兄弟,更是为了救国救民!
“那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半晌后,他才又询问道。
看着周围愈来愈密的山林,以及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杨轩都不禁有些惶惑了。
“去川蜀。如今天下之大,就只有蜀王还敢站出来,高举我大雍旗帜!”
“可咱们这是一路往北啊,川蜀可在西南……”
“大人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
正说着,前方打头之人已经发出一阵欢呼:“到了——”
杨轩忙抬头极目望去,却只看到前方一片黑魆魆的林子,没瞧出任何异样来。
但随着身下的汉子快速奔驰,只几个起落,钻入那一片更加茂密的林子后,他才惊讶地发现,林中居然别有洞天。
一座座简易的棚屋搭在那儿,还有各种手段把山泉引入,不少身形稳重,举止矫捷的江湖人也都散落在林子四周,负责警戒。
在看到是自家人到来后,他们才放松下来。
“吴大哥,你们可算是安全到来了。”
“怎么样,东西都安排妥当了么?”吴大哥把杨轩轻轻放下,沉声问道。
“都已经布置好了,只等你们带了杨大人到来,便可发动。”
“那事不宜迟,开始吧!”
吴大哥拉了一头雾水的杨轩父子,很快就走进其中一间木屋,其他人也纷纷跟进。
就见外边看着寻常的木屋四壁处,赫然画着一幅巨大的符箓阵法图案,看得杨家父子一阵头晕:“这是……”
“这便是能送大人安然抵达川蜀的法阵了,此法阵已经在这个世上消失快两百年了!”
吴大哥说着一点头,旁边已有多人拔出短刀,唰唰几下就割开了自己的胳膊,把血放在中间的孔洞之中。
旋即,整个屋子里的符箓阵法就亮起了妖异的红光,整个空间也随之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