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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谢挽宁的声音越来越多,周家对谢挽宁好,不过是仗着萧南珏的原因。

可当下萧南珏不在,而此事又关联朝廷站队,是关于全家上下的性命前途,他们顾不得太多,只能逼迫。

谢挽宁却对周婉嫣的话嗤之以鼻,“若说上几句好话就能让祁王看重父亲,便能让我辅佐父亲更上一层楼,那婚姻大事照样如此,妹妹怎就嫁不得如意郎君?”

“莫不成心里也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再祁王跟前美言几句?”

“你!”

周婉嫣瞬间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嗫喏半天又质问:“你前头否认你与琅昼有关,但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与琅昼,存在不正当的关系!”

“哦?”

谢挽宁忽然来了兴致,病殃殃的脸蛋挂着笑:“妹妹都这么说了,是有了确凿的证据?”

“当然!”

周婉嫣十分自信的挺起胸膛,抬手鼓掌,扬声叫道:“把人打上来!”

众人的视线不禁顺着周婉嫣看向的目光扫去,几个小厮压着一个婢女走了出来。

谢挽宁偏过头,瞧着那婢女有几分面熟。

“这婢女可是姐姐院子里的,她可都如实招供,”周婉嫣双手叉腰,得意极了:“你与琅昼相处,她可都瞧得真真切切!”

谢挽宁忽然笑了。

待在院子里的厨子送来补汤,秋分站在她身侧捏着汤勺搅拌着汤水,迅速泛凉后这才递到她手上。

谢挽宁捧着碗,低头抿喝了两口。

温热的汤水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滴流,让她感觉胸腔舒服了许多,说话也带了些鼻音慵懒:“这就是妹妹所提供的证据?”

周婉嫣嘴角的笑容僵硬住了,敏锐嗅到不对,警惕试探:“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挽宁下巴微仰,举起汤勺稍稍指了下那婢女的方向:“这婢女可是近期才塞进尚书府的,而在尚书府做事前,可是在太傅府上办事。”

“先前我可是在孙公子身旁见过她,得宠的很,”她低头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空的汤碗递给秋分,缓了口气,故作皱眉思索:“现在出现在尚书府……”

“妹妹就不怕是孙公子的眼线?还是说,妹妹知晓这是孙公子的眼线,故意用来当证据来诬陷我?”

此话一出,在场人倒吸口冷气。

太傅之子丢眼线至在尚书府内是何等居心,谁人能知?

若真如周婉嫣所言,那她便得担上助纣为虐的罪名!

事情瞬间就严重起来。

周家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婉嫣的身上,多了些探究和警告,看的周婉嫣慌张的很,扭头指着谢挽宁大骂:“你,你血口喷人!”

“你这是在捏造事实!”

“我捏造?”谢挽宁冷笑,索性将当时周婉嫣与孙茂商的事情全盘说出:“你与孙茂商拿我的清白做赌约的事情,莫不是忘记了?”

周婉嫣眼瞳缩紧,欲要张口阻止,谢挽宁撇眼无视,却没将周婉嫣已不是清白之身说出来。

对她而言,这消息并没有什么用。

只能给周婉嫣徒增烦恼,又给她提供不了什么利益。

“昭宁!”周婉嫣尖叫,“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谢挽宁冷笑,“那不如去喊孙公子来对证!看看我是否说谎!”

周婉嫣的脸霎时就白了。

一旁的杜莲娘见不得自家女儿受委屈,当即拽着周婉嫣就要应下谢挽宁的话:“我女儿行得正,坐得端,有何不……”

“妈……”周婉嫣抖着身体,死死拉着杜莲娘,疯狂摇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模样,在场谁还不明了了。

杜莲娘愣了下,看了眼不远处阴沉着脸的周崇,她心猛跳了下,扯着周婉嫣的衣服将其拉到自己身后,低怒质问:“你怎么敢的…?!”

“周婉嫣!”周崇脸色黑的彻底,隐隐有红意透出,旁人看的只觉得吓人。

见周崇要冲过来,周婉嫣连忙躲到杜莲娘的身后,着急喊:“娘!救我!”

“你还有脸喊你妈来救你!”周崇气得脸色发红,“如果让祁王……”

提到祁王二字,周崇的声音忽然弱了几分。

他看向谢挽宁,连带着其他人也一并看过去。

“怎都瞧看我了。”谢挽宁故作装傻的笑着。

周崇搓了下手,试探问,“这事情只有咱们周家知道,对吧?”

“没有啊。”

谢挽宁笑眯眯的说,“若不是祁王身边的侍卫,我当时定然已经遭害。”

周崇晃神怔然,回神转身走向周婉嫣,抬手用力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逆子!”周崇气得胡子飞翘,怒声吼道:“你要让我们给你擦多少次屁股!”

“老爷!”

杜莲娘尖叫伸手去护着周婉嫣,连忙替她求饶,“她还是个孩子,孩子能懂什么事儿……”

“哦?”谢挽宁出声拱火,“妹妹原来才孩童吗?我还以为妹妹也就比我小了点。”

周婉嫣和杜莲娘闻言恨不得立马当场拿刀把谢挽宁捅死。

她们母女恨然的表情被周崇看在眼里,更气得不行,索性直接下了命令,让人将周婉嫣带回尚书府关禁闭。

至于谢挽宁,周崇也寻了个她还未出阁的理由,将她带回尚书府。

马车上。

“公主,”秋分拢着谢挽宁入怀里,撇掉她脸上的碎发,担忧说:“您不该答应他们回府的,这身体才恢复多少,就要受这样的颠簸。”

“无碍。”

谢挽宁吐了口气,攒了些许力气后撑着马车内壁坐直起来。

酸痛发痒的痛苦少了许多,谢挽宁扯着笑,眸中的狡黠盖过直达深处的痛苦:“能换来周婉嫣被周崇挨巴掌,又被关禁闭,折腾一路,其实也值的。”

“这换的很不值!”秋分忿忿道:“您乃公主之躯,又是尚书府嫡女,她周婉嫣只是个庶女,不值得您颠簸受伤来瞧她的如何。”

谢挽宁听的心里发暖,脸上笑意并不深。

纵然尚书府嫡女又如何。

不还是任旁人蹉跎,更是受苦前赴北疆十年,回来又要遭他人陷害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