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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魔种婴孩急促的意念在脑中响起。

暗金竖瞳的光芒指向左前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岩壁缝隙。

那里的水流似乎格外湍急,隐约透出一种与周围不同的气息。

没时间犹豫了!

楚铭一把抓住九霄背上翘起的一片逆鳞,骨翼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硬顶着贪煞又一轮密集的攻击,强行改变方向,一头扎进了那处狭窄的缝隙!

缝隙之后,水流骤然一缓!

眼前竟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水下溶洞!

溶洞底部,不是预想中的淤泥乱石,而是一片坍塌的、规模不小的古老建筑群!

残破的石柱、断裂的拱门、倾倒的殿堂……静静地沉睡在水底,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墨绿色的水藻。

一些裸露的石壁上,还能依稀看到残破的符文,线条古朴苍老,某些结构竟然和玄云宗的一些基础阵纹有几分相似,但年代显然久远得多,而且被浓郁的魔气侵蚀得斑驳不堪。

贪煞的身影紧随而至,但在进入这片开阔溶洞的瞬间,他那猩红的光点扫过下方那些沉寂的遗迹,追击的动作竟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

楚铭拽着九霄,猛地向下沉去,一头扎进下方最密集的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借助复杂的地形掩护,暂时从贪煞的直接锁定中消失。

剧烈的喘息在胸腔里拉风箱,肺部火辣辣地疼。

楚铭背靠在一根断裂的、刻满古怪花纹的石柱后面,背后的骨翼和身上的鳞片破损了不少地方,暗金色的血液缓慢渗出,很快就被冰冷的河水冲淡、带走。

九霄也好不到哪去,庞大的身躯尽可能蜷缩起来,身上的鳞片黯淡无光,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痛哼。

这短暂的喘息,脆弱得如同濒死前的幻觉。

贪煞那阴冷恐怖的气息依旧悬在溶洞上方,如同盘旋的秃鹫,耐心地搜索着猎物。

楚铭换了个姿势,想靠得更稳些,脚后跟却无意间踢到了淤泥里的一个硬物。

他心里一动,伸手向下摸去。

触手冰凉坚硬,沉甸甸的,像是个金属疙瘩。

他用力将其从厚厚的淤泥里拔了出来。

借着魔种竖瞳散发的微弱暗金光芒,楚铭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入手极沉的罗盘。

罗盘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刻度或者符文,只有中心一根细长的、同样漆黑如墨的指针。

此刻,这根指针正毫无征兆地疯狂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带起轻微的“嗡嗡”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苏醒。

“我擦,这啥玩意儿?转得跟要起飞似的。”九霄凑过巨大的龙头,好奇地盯着那块诡异的罗盘,暂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楚铭感觉自己和九霄就像是被暴怒的巨人随手丢出的两块石头,在绝对的黑暗与混乱中翻滚、坠落,最终狠狠地砸落!

砰!砰!

连续两声沉闷的巨响。冲击力让楚铭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骨头仿佛散了架。身下的触感并非坚硬的岩石,也不是柔软的泥土,而是一种……坚实却又带着诡异弹性的黑色地面。

贪煞那令人窒息的气息,消失了。似乎是被卷入了彻底崩塌的空间乱流,不知去了何方。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楚铭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了全身无数伤口,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他勉强撑起上半身,甩了甩昏沉的脑袋,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不再是魔渊那熟悉的硫磺焦土与血色天空。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平原,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如同灰烬般的黑色土壤。平原上没有丝毫绿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奇形怪状、扭曲生长的暗影植物,它们呈现出深紫、墨黑、暗红等诡异的色泽,枝干虬结,叶片如同风化的骨骼,散发出一种阴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能量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能量波动,并非纯粹的魔气,也非灵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混沌、难以言喻的复杂能量,吸入肺中,带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轮廓模糊的黑色山脉。那山脉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构成,最诡异的是,它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沉睡生物的心脏般,正以一种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韵律,沉重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似乎引动着整片黑色平原的能量随之起伏。

“咳……咳咳……”身旁传来九霄虚弱的咳嗽声,它庞大的龙躯瘫在地上,原本锃亮的黑色鳞甲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裂痕与缺口,暗金色的龙血染黑了大片土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妈的……老子……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入手冰凉。

那触感很怪,不是金石,也不是温玉,沉甸甸的,攥在手里,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像是刚从万年玄冰里刨出来的一块铁疙瘩。

楚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

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却空无一物。

没有刻度,没有符文。

只有中心安着一根细长的、同样漆黑的指针。

就在此刻,他体内那点残存的圣莲银芒和躁动的魔种之力无声交错,正勉力压制翻腾的气血。

也就在这时,那根指针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紧接着,它疯了。

指针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细微却尖锐的“嗡嗡”声从罗盘内部传出,声音透着一股子焦躁和不安。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数纪元的东西在它核心苏醒了,急切地想要挣脱某种看不见的束缚,又像是在绝望地嘶鸣。

“我操,这破烂玩意儿成精了?转得比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还快!”

九霄巨大的龙头勉强从断裂的石柱后头探出来,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块失控的罗盘,连身上的剧痛都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事给压下去了几分。

龙息粗重,呼出的气带着灼热的硫磺味和怎么也散不掉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