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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道之离开俞诚家,前往杭州途中。

大牛一直在表达着自己不满的情绪。

它不懂,都那么晚了,为何还要赶路?

就不怕有一天我猝死了吗?

坐在牛背上的张道之只好安抚道:

“你放心,咱们龙虎山有伤亡抚恤。”

大牛:...

合着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呗?

哞——

大牛很烦。

要不是打不过张道之。

它真的想和他练练。

这时,张道之忽而解释道:

“咱们杀了金山寺数名僧人,若是官府察觉怎么办?我等异士,最忌与官府打交道,届时免不了麻烦。”

“再则,若金山寺又派人来报仇呢?夜长梦多,还是早早离去...毕竟,他们若再派人来,我是不怕的。”

“就怕一旦动起手来,我顾及不得你与桃夭,早些离去,倒也省了许多心思。”

“而且...”

说到这里,张道之突然叹了口气,“今夜,我已经不想再杀人了。”

大牛心里很无奈。

尽管您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好累啊!

这时,趴在张道之肩上的白狐桃夭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道长哥哥是在担心我的安危吗?

唉,我还是太弱了!

不仅不能为道长哥哥分忧,还成为了道长哥哥的累赘!

若不是道长哥哥看我可怜,让我跟着他,只怕初来人间的我,早就不知被人拐骗到哪里去了!

呜呜——

我好自责。

都怪我!

道长哥哥真的很善良!

一边担心着我的安危,一边想放前来寻仇的那些和尚一条生路。

所以,才要趁夜离开俞家村。

道长哥哥真的用心良苦!

我一定要努力变强,不再做道长哥哥的累赘!

桃夭想着想着,竟是不停地掉下泪珠。

张道之见了,不由得纳闷道:

“她咋哭了?”

自我感动了?

......

翌日。

无论前世今生,张道之都听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

他印象里的杭州城,应该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但到了杭州以后,目睹的一切,却让他出乎意料。

空荡荡的街道上,极少见有行人。

即使偶尔见到一两人,也是步伐匆匆,不敢在路上有丝毫耽搁。

就连一些店铺,也是挂起‘罢市歇业’的招牌。

似乎处处都透着一种诡异。

原本,张道之的计划,是来到杭州以后,不做停留。

转水路北上前往京城。

只是如今金山寺的事情,让他感到几分好奇,想要暗中调查一番。

再则,他与金山寺已生承负,若是没了结果,只怕今后难以善了。

倘若这金山寺真的出问题,他便灵鸽传信,告知龙虎山。

由龙虎山通知朝廷‘僧录司’,让他们来出面治理金山寺。

张道之一向如此。

要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么遇到事情,就会一股脑的钻进去,直到解决。

金山寺的和尚,为何身具妖气。

他们为何敢杀人。

这些事情,张道之不搞清楚,会睡不着觉。

根据幽篁所言,白浅经常与金山寺的方丈打交道。

或许,她知道一些事情。

幽篁已将白浅居住的地方告知张道之,他正前往那里。

与此同时。

杭州城内,十里街。

一家贩卖字画的店铺里。

一名儒雅书生,正站在案桌前写写画画。

有位妩媚动人的妇人,大肚隆起,正坐在他右侧,绣着一件小孩的衣裳。

过了会儿。

书生突然将手中的笔杆放下,垂头丧气道:

“前些日子,钱塘县的洪老爷,多好的人啊,平日里没少向乞丐施粥,帮着邻里修路搭桥。”

“好不容易老来得子,却被邪祟所害,包括洪老爷在内,十几名至亲,无一生还。”

“至今县衙那边还没给个说法...娘子,你说,不会真有妖邪作祟吧?”

杭州城除了主要的几条街道之外,城内还有几座县,分别是钱塘、余杭、仁和、临安四县。

十里街是杭州城经济、娱乐中心,地理位置优越,不属于四县。

在这里租一个店铺,每月的租金,至少要四五十两银子。

那妇人听到‘妖邪’二字,明显神情一怔,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莞尔笑道:

“即使真有妖邪作祟,不是还有官府管着呢?与咱们无关。”

书生叹道:“话是那么说不假,可这妖邪一事,毕竟弄得人心惶惶,咱们这铺子,是小本买卖,如今路上都不见人,再这样下去,只怕你我夫妇,连下个月的租金都交不起了。”

妇人安慰道:“官人勿忧,我不是还有一些首饰,待过几日拿去卖了,最近半年就不用发愁了。”

书生摇头道:“哪也不能坐吃山空,再说,你自嫁给我以后,素日里便缺衣少食,我岂能再用你的首饰填补家用,待明后日,我去钱塘湖那边教教书,或许能赚些散碎银子。”

就在二人议论间。

忽然听到店门外响起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

“不都说杭州城热闹起来,比之京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路边的茶馆酒肆都没开门?”

“大牛,我知道你饿,但你先别急。”

...

“这就是白浅家了吧?十里街,诚友书铺,没错,应该就是这了。”

“咦,开着门呢,你们在外边等等,我去拜访一下。”

...

来者正是张道之。

他见书铺开着门,索性便走了进去。

书生与妇人均听到他所言。

见他走来,皆起身前去相迎。

书生直言道:“敢问...这位道长,您来寻我娘子,所为何事?”

娘子?

张道之瞧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白浅,顿感诧异,

“居然有了身孕?”

“你还真是为大周的格物学、本草学、博物学、禽学等各个学术的发展与发现,做出了突出贡献。”

“佩服。”

闻言,书生与妇人都是一愣。

顿了顿,张道之向书生拱手道:

“方才那声佩服是对你说的。”

书生纳闷,这道人,说话稀奇古怪,哪来的?

“道长...为何会佩服在下?”

书生不解。

张道之呵呵一笑。

你敢玩蛇,贫道不敢,贫道岂能不佩服?

“不重要。”

“哦对,忘记自我介绍了。”

“在下姓张,乃是俞家村幽篁的...远房表哥,此番前来杭州,需小住几日,特来叨扰。”

张道之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摸了摸肚子,

“赶了一路,饿了,有吃食吗?”

书生扭头看向身后的白浅。

心说,幽篁妹子知书达礼,怎会有这样的远房表哥?

白浅更是感到困惑。

幽篁是画皮,前身是梅花鹿,哪来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张道之见他夫妇犹豫沉默,顿时皱起眉头,

“你们...不会那么抠门吧?”

“连口吃的都不给?”

他深深叹息。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都说了是幽篁远房表哥,吃口东西,还要钱吗?

你们日后要是去龙虎山寻我,我也请你们吃饭啊!

白浅:你猜我敢不敢去。

“我不白吃,给钱行了吧?”

说着,张道之便在乾坤袋里一阵翻找。

最终,一脸肉疼的拿出四个五铜板,霸气的扔在桌子上。

白浅夫妇有些懵。

这时,张道之觉得自己有点儿装逼过头了,伸出手,又小心翼翼的拿回两个铜板。

嗯,我对钱不感兴趣和我会省钱,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