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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求来续命金丹,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那么三花聚顶丹方,对于张道之而言,就是意外之喜了。

他整日因未能在境界上更进一步而苦恼。

毕竟,筑基境再扎实,也不过仅有百年寿命罢了。

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后,就能踏入长生。

像老天师,便就触摸到了那层境界,甚至可元神出窍。

此刻。

张道之正骑着‘大牛’,经山道往信州方向去。

途中,他一直在暗自思索,

“师父千方百计让我下山,又猜到我要来金丹派。”

“那么得到这三花聚顶的丹方,他是不是也猜到了?”

“若按照这丹方最终炼制出丹药,可助我踏入三花聚顶境界,为何师父不直接给我?”

在金丹派的时候,他还在埋怨,辛苦布下这么大一场局,难道就是为了要让自己下山?

如今,他虽然还未想明白,但也少了几分抱怨,多了对将来的些许期待。

他很想知道。

自己的师父,道门推崇的领袖,压得各方势力维持上百年平衡,几乎无敌一世的老天师。

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

总之,让自己下山,绝非是目的。

“吉云草、蛇衔草、怀梦草、蔓金苔、祝余...”

“五种灵药合一炼制,方可炼就三花聚顶丹...”

“如此多的灵草,我又该去哪寻?”

那五种灵草,张道之也只听说过其中二三。

皆不是凡间产物。

比如那祝余草,他曾在龙虎山天师府的藏书中得知。

此草食之永不觉饥饿,异士服之可辟谷修行百年。

传闻只生长于仙山上。

还有怀梦草,在一个叫做青丘的地方...

而那三花聚顶丹,只有金丹派立派祖师曾经炼制过。

此后,金丹派弟子炼外丹,也不过是辅助自己修行。

离开金丹派时,清微子也有说,三花聚顶丹,即使是凡人服之,也可轻松入境。

可见此丹炼制之难、炼成之伟力,非同凡响。

“罢了...有丹方,总比没有要强。”

“我在龙虎山修行数年,始终不见三花,原以为此生与仙途无望。”

“如今...也算是有了些盼头。”

张道之很乐观。

毕竟,就算不乐观,胯下那头黄牛,也给他提供不了什么情趣价值。

......

信州境内,山脉连绵起伏,林中多走兽。

张道之身为天师,就算境界再低微,也不惧这个。

为了早日赶到京城,他驱使着黄牛,跨过一座又一座山,丝毫不觉疲倦。

毕竟,又不是他在赶路。

那头黄牛名叫‘大牛’。

兴许是赶路赶累了,途经一条岔路口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停下牛蹄,闷哼个不停。

张道之轻轻拍了拍黄牛的后背,

“翻过眼前这座山,咱们就休息,如何?”

黄牛不愿。

张道之只好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等翻过这座山,我给你烤肉吃。”

黄牛再次哼哼起来,显然不信他给画的大饼。

毕竟,张道之画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牛...你变了!”

张道之忽然唉声一叹,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你为修行,不惜辛劳,日夜都想成为我龙虎山第一看门狗...护山灵兽。”

“这是你的梦想,难道你忘了吗?”

“如今,让你载着现任天师再翻过一座山,你都不愿了,想干嘛?造反吗?”

“你忘记老领导...老天师对你的苦心栽培了吗?”

“你忘记,我现在才是你的领导吗?”

黄牛似是有些不耐烦,刚要迈开它的牛蹄继续前行。

忽而,在张道之耳旁,响起一道声音,

“道友,请留步!”

闻言,张道之深深皱起眉头。

什么...邪祟?会不会说话啊?

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而黄牛也朝着声音来源处哼了起来。

只见那里无端生起迷雾,有一无足书生,踏空而来,

“道友,前方不可再行了。”

张道之一手插进绑在腰间的乾坤袋里,

“谁跟你是道友?躲在暗处鬼鬼祟祟那么久,当真以为贫道不能让你魂飞魄散?”

显然,无论是黄牛还是张道之,都已认清眼前书生,是鬼非人。

若是寻常人在此,只怕会觉得眼前书生与常人一般无二。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书生言语间似并无恶意,

“是在下冒昧了,在下知道长乃是异士,可前方山坳间,有一只法力高深的虎精。”

“此精怪已修炼千年,只怕以道长修为,难以与之抗衡,莫要如在下这般,白白送了性命。”

原来这书生乃是被前方虎精所害...

但来时路上,张道之已悄然施展望气术,查看四方妖气。

除一些鬼祟之外,并不见有什么修炼千年的大妖。

不过细细想来,一般修为高深的大妖,都能屏蔽自身妖气,化作人形;

或是有什么藏气的特殊法门。

行于白日时,在不动用妖术的情况下,与常人无异。

就连望气术也查探不得。

就比如...

许多年前,龙虎山附近的那只大蜈蚣...

当年老天师就曾说,在这只蜈蚣精身上,并未察觉到妖气。

好像是被什么特殊的‘气’笼罩了。

就在张道之沉思间。

胯下黄牛,已蠢蠢欲动。

似要即刻冲向那书生。

毕竟,黄牛自幼生长在龙虎山,受龙虎山滋润启了灵智。

在它看来,是妖、是鬼,就该杀。

免得为祸苍生。

当然,它从不认为自个儿是什么‘妖物’,而是‘灵兽’。

毕竟,出身决定一切。

然而。

待张道之回神后,却突然朝着那书生抱拳,“多谢。”

说罢,便驱使着黄牛,从另外一条山道行去了。

待其走远后,仍旧停留在原地的书生忽而嘴角微微上扬。

不多时。

已经绕了些许远路,行至另外一座山的张道之,又听到胯下黄牛传来的闷哼声。

他语重心长道:“出门在外,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多些信任,讲些诚信呢?”

黄牛再次哼哼两句,仿佛在说,那书生又不是人。

还有...

您身为天师,刚做局坑了金山寺与金丹派,现在转头对我说,人与人要讲诚信?

这话,您信吗?

张道之唉声一叹,“他虽不是人是鬼,但天下邪祟,就都是坏的吗?”

黄牛继续哼哼,不然呢?

张道之轻轻抚摸着牛头,忍不住感慨道: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说话间,虽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味。

但他的右手,却一直插在兜里,而且目光一直在打量着四周,显得十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