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苏齐眼眸低垂:

“这套方案,同样能用来搭救那些无辜方士,只是风险实在太大,毕竟我从未亲身试验过,个中变数难以预料。”

逍遥子急切地追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苏博士,无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老朽都愿舍命一试!还请苏博士明言!”

苏齐缓缓摇头,语气坚定:

“此法,恕我不能告知诸位,只有陛下才有资格知晓。”

扶苏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急切:

“连我也不行吗?苏先生,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苏齐目光坦然地看向扶苏,语气诚恳:

“是的,扶苏公子,此事非同小可,牵涉甚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记得咱们在廷尉府门前,我曾提及硝石一物吗?还请公子稍后派人将硝石送至皇宫门口,届时我自有妙用。”

扶苏深深地看了苏齐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苏先生,我信你!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前往皇宫!”

马车辘辘,再次启程。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回了现在。

章台宫内,嬴政仍在继续讲述着朝堂之上的平衡之道。

扶苏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波澜起伏。

他暗自思忖:“苏先生,你果然料事如神,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父皇的心思,竟被你揣摩得如此透彻,当真是令人叹服!”

嬴政说了一会后,看着扶苏,那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考校意味,

“扶苏,你可知晓,朕为何将文华府这般重任,交由你来执掌?”

低沉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扶苏闻言,心头一震,

他定了定神,脑海中飞速闪过苏齐平日里教导,以及自己对朝政理解。

扶苏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

“父皇深谋远虑,此举实乃对儿臣一番历练。”

扶苏声音沉稳,

“父皇的意思是,不应对任何学说抱有偏颇,而应洞察其本质,择其善者而从之,取长补短,兼容并蓄。”

扶苏感受到嬴政目光中赞许,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我大秦疆域之广,前无古人,已非昔日六国所能比拟。

旧有制度、学说,已难以为继,

必须推陈出新,方能长治久安,

这便是父皇设立文华府深意,

儿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父皇重托。”

嬴政静静聆听,扶苏每说一句,他眼中赞赏便浓厚一分。

待扶苏说完,嬴政龙颜大悦,

“彩!彩!彩!”

嬴政连赞三声,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我儿终是长大了,能体察朕苦心,甚慰朕怀!”

嬴政起身,缓缓踱步至扶苏身前,

嬴政抬手轻拍扶苏肩膀,

“朕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

此举,乃是让天下人铭记,六国已成过往云烟,

唯有大秦,才是这片土地唯一主宰!”

嬴政语气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文华府,乃是掌控百家思想利器,

这些人中,有纯粹向学之辈,

但亦有包藏祸心之人,

若任由他们蛊惑人心,

对朝廷大政方针指手画脚,

长此以往,

朕威信何存?

大秦根基岂不毁于一旦?

扶苏,你肩负重任,务必谨慎行事,

切不可掉以轻心!”

嬴政目光如刀,直视扶苏双眼,

“你可明白?”

扶苏只觉一股巨大压力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扶苏顿了一下说道“那父皇,那些方士是不是也可以……”此话还未完全吐出,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扶苏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腾而起,直冲头顶,让他如坠冰窟。

殿内原本还算融洽氛围,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压抑。

扶苏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只见嬴政面沉如水,眼神中寒芒闪烁,那冰冷目光,如同两把锋利匕首,直刺扶苏心房。

嬴政那张威严面庞,此刻已不复方才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冷漠与疏离,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父子之情,只是君臣之别。

嬴政深深地凝视着扶苏,那眼神,仿佛要将扶苏看穿,看透他内心深处每一个想法。

良久,嬴政宽大衣袖猛地一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批复。”

说罢,嬴政转身回到案台前,跪坐下来,不再看扶苏一眼,仿佛刚才那一场父子间的谈话,从未发生过一般。

扶苏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儿臣……告退。”扶苏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无力。

在扶苏转身后,嬴政的眼神冷冷的盯着扶苏。

扶苏失魂落魄地走到宫门前,正看见苏齐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你猜得没错,淳于博士他们,性命无虞了。”扶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

“但是,那些方士……”扶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父皇还是没有松口。”

说完,扶苏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马车。

扶苏离去,章台宫内,烛火摇曳,将嬴政身影拉得老长。

嬴政并未继续批阅奏折,而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扶苏和方士、丹药之事,究竟有无关联?

嬴政心中疑窦丛生,如乱麻般缠绕。

按理说,此事由扶苏揭露,他理应与此事无关。

扶苏禀报于他,而扶苏又从李斯那里听到的,李斯则受教于张苍,张苍的消息来源又是苏齐!

嬴政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寒芒。

苏齐为何要揭露此事?

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他是如何得知这隐秘之事?

苏齐近来频频动作,究竟意欲何为?

一个个疑问,如同滚雪球般在嬴政心中越滚越大,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苏齐博士求见。”

侍者尖细声音打破了嬴政思绪,在大殿内回荡。

“让他殿外候着。”

嬴政冷冷地吩咐,声音中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