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碍于今晚这场合难以脱身,陆云铮在身后叮嘱了一句:“别乱跑,等会儿一起回家。”

江颂宜点头:“好,知道了。”

春夜,凉风徐徐。

宾客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觥筹交错,庭院里的暗光幽幽。

一明一暗,隔开了两个世界。

江颂宜还穿着陆云铮的西服外套,在她身上显得宽大。

已经以最快速度跟了出来,还是没能看到裴书聿的身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江颂宜疾步往门口走去,心想得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寻求合作。

当走到一处假山时,突然有人影蹿出来。

来不及停下脚步,江颂宜硬生生撞了上去。

“啊……吓死了。”

她拍着胸口,后退一步,轻呼一口气,试图缓解被惊吓到的脆弱神经。

“找我的?”

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

江颂宜抬起头,对上裴书聿幽深难测的双眸。

“嗯。裴医生,关于合作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裴书聿出声打断:“你这印章没有保修凭证,如果坏了怎么办?”

江颂宜诧异:“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为了不必要的纠纷,最后拍卖环节所捐赠的藏品都是匿名的。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直接跟基金会联系就好。

裴书聿垂眸看她:“反正就是知道了,保修几年?”

听着这近乎耍赖的话,江颂宜有点子无语:“里面的羊脂玉有产地凭证的。”

“哦,这样啊。”裴书聿问,“你找我是想拿回印章?”

江颂宜懵了:“什么意思?”

“陆云铮想要的,你舍得给别人?”

“……”

江颂宜的指尖不受控的颤了下。

明明置身于宽敞的庭院,她却觉得很是窒息,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就算之前没跟裴书聿有过多接触,但也知道他不是什么过于苛刻的人。

可四年后再见面,总感觉他话里话外都带有敌意。

像是要打抱不平。

攥紧手指,江颂宜忍住想要回怼的冲动,平静道:“是裴医生合规拍到的,就是你的。他想要的,我再给刻一个就行。”

“以后,印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的。那……裴医生能不能考虑一下跟基金会的合作?”

毕竟人家花高价拍了个不怎么值钱的东西,售后服务工作得做到位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关于肿瘤疫苗的合作。

裴书聿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里,剪裁得体的西服平整挺直地贴在身上,跟清冷月色融为一体。

沉吟片刻,他问:“这个项目,之后是你亲自跟进的?”

“我……”

江颂宜回答不上来,目前她还没确定要不要在国内待下去。

“如果没打算为这个项目负责到底,就不要轻易开口。”裴书聿不甚在意说,“反正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帮忙而已,又没有真的在意患者会怎样。”

听明白了他的话,江颂宜试探问:“如果是我负责到底,您是不是可以答应合作?”

裴书聿挑眉:“看在你哥面子上?”

“哦。”感觉到眼前这男人明显就是在逗她,江颂宜没好气说,“让他今晚托梦给你。”

—— —— ——

今晚她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看似在说坏话的那些人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看似莞尔微笑着跟在李静雯身边,看似不怎么在意别人看过来的眼光……

可江颂宜清楚的知道,一切都变了。

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江家小公主了,爸爸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爸爸,更永远失去了哥哥的庇护。

甚至,很多人都想看她的笑话。

现在回到江家简直是个碍眼的存在。

想到这里,江颂宜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

如果好人有好报的话,江云洲就应该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自嘲一笑,江颂宜垂眸说:“算了,裴医生不想合作的话,那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您慢走。”

她说完话转身离开的瞬间,裴书聿看到了她眼眸里的落寞,似乎还蓄着一层水光。

江颂宜迎着灯光,从后面看,穿着的男士西服更显她瘦小,脚脖纤细。

走路摇摇晃晃的,不稳当。

直到看着她走进大厅,裴书聿敛回视线,抬脚用鞋尖踢了下扑过来的飞蛾才转身离开。

又哭了。

还是不禁逗。

跟小时候一样。

……

翌日早上睡到自然醒,江颂宜躺在床上给周漾打电话。

“昨晚跟裴医生聊的不太顺利,感觉没什么希望。”

也没敢说两人的聊天里多少夹杂着私人恩怨,怕是要把合作给搅黄了。

“你之前不是把文件给他了吧?”

“嗯,给了。”

电话里,周漾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他能看到研究数据就有希望。裴医生是医学世家出身,他爷爷还是当今医学泰斗,如果知道有对患者治疗起作用的药物,肯定会重视的。”

江颂宜觉得莫名其妙:“周教授,你好像很崇拜他啊?”

周漾笑了:“没办法,就当是自我安慰了。”

江颂宜简单洗漱之后下楼,看见陆云铮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电脑,看样子是昨晚在家里过夜了。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来:“醒了?过来来吃早餐。”

“哦。”

江颂宜乖乖走过去,坐下。

早餐是陆云铮在之前住的小区附近早餐店买来的,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只有他们俩的餐厅很安静,安静到甚至有点别扭。

之前完全不是这样的。

曾经八岁的江颂宜蹦蹦跳跳拉着母亲离家多年未归、又被父亲酗酒家暴的无助少年进了家门。

之后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了五年,直至陆云铮考入大学。

那时江颂宜在饭桌上总有说不完的话,还会故意做鬼脸或撒娇逗两位哥哥开心。

如今,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

陆云铮先开口:“最近在忙什么?听奶奶说,你要在基金会负责了一个新项目。”

“嗯,是个关于藏区医援的项目。”江颂宜避重就轻说,“刚好跟周漾姐的研究方向契合,就想着能不能帮忙推进一下。”

“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说说。”

在陆云铮看来,只要江颂宜开心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不怎么愿意看她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