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安抚了马保财的情绪,两人又聊了一会。
一老一少相见很晚,闲聊了一个多小时。
楚峰看到中午了,起身要走。
“马老,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改日有空,我再来拜访。”
“好的。有空常来坐坐,我跟你好好学习。”马保财觉得和楚峰聊得来,颇为舒畅。
马保财起身,想要送楚峰出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一道喊声传来。
“爸,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马保财听到声音,朝楚峰笑道:“今天巧了,我儿子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双手抱着一把椅子走了进来。
“建华啊,你来的正好,我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马保财朝着儿子招呼着。
马建华见椅子放到一旁,这才打量了楚峰一下,点头示意了一下。
“爸,这位是?”
“这是楚大师,古玩鉴定大师。”马保财向儿子说道。
马建华一听哦了一声,并没有多在意,心想这多半是父亲的抬举。
在他看来,楚峰模样才20多岁,距离大师还差的远的。
不过,面子上他还是要做做样子。
“哦,原来是楚大师,你好!你好!”
楚峰微笑点了点,也算回应。
然后,楚峰瞥了一眼马建华身后一旁的椅子,眉头皱了皱,但没有多言。
“马老,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说完,楚峰踏步要走。
“小友,等一下,急什么。”
“建华带了一把椅子,还要劳烦你给掌掌眼。”马保财刚才无意中捕捉到楚峰的表情,他心中略感不妙,所以叫住了楚峰。
“马老说笑了,有您在,我可不敢班门弄斧!”楚峰客气地回道。
“哈哈哈,小友,在瓷器方面我的确是行家,但是在其他古玩上,你的眼力更深一筹啊。”
“来来来,您看看这把椅子怎么样?”
说着,马保财热情地拉着楚峰,将其请到了椅子旁。
“好的,那我就看看。”楚峰笑着回应,目光打量着这把椅子。
一旁的马建华见此,朝楚峰说道:“楚大师,这把椅子是我今天在古玩店买的,劳烦您给点评一下。”
楚峰看着椅子,朝马建华道:“马先生,这把椅子你买得不便宜吧,典型的明代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
“楚大师说得真好!这的确是明代时期的官帽椅。”
楚峰笑了笑,没有多说,走近近距离观察这把椅子。并上手仔细观察椅子。
这椅字整体一看,如同宋代时候的官帽样子。
又因为椅背顶端的横木搭脑两端出头和两个扶手前端出头,一共四处出头。
所以这种椅子被称为四出头官帽椅,也寓意谐音当官的仕途有出头高升之意。
这种椅子价格贵,并不是现在贵,在当时也是权贵才用得起的。
这把椅子看似造型简练,却法度严谨,看似平淡,却尽含机巧。
椅搭脑两端堆成弯曲上扬,S型弧度靠背板。
背板中浅浮雕刻着由朵云、双螭组成形似如意头的图案。
三弯弧形的扶手以榫卯相结合,鹅脖也不惜用料,采用弯材。
座面为藤屉,椅子腿间三面装券口,后背面下饰直牙条。
这把官帽椅比例优美,稳重大方,完全符合明代家具的风格。
不过,楚峰透视看后,发现这把椅子还有问题。
“马先生,这把椅子你花了多少钱?”楚峰询问。
“600万!”马建华直接说着。
“明代像这样的官帽椅数量很少,随便一把都要上千万。而且未来有很大的升值空间。这把椅子600万,若对了的话,算是捡了小漏。”楚峰回道。
“这个老板是我朋友,他急需资金周转,所以才便宜卖给我,我买来也没打算出售,打算收藏。”马建华笑着说着,没有听懂楚峰的意思。
一旁的马保财却听出楚峰的含义。
“小友,你话直言,这官帽椅难道是假的?”马保财朝楚峰询问着。
马建华一听这话,紧张了起来,他脸色看着楚峰,摇头道:“不会吧,这官帽椅我可是找人给我看过了,没发现问题啊。”
“没错,这是明代的官帽椅,不过这椅字有伤!”
楚峰点出了这把椅子的毛病,他透视看到这椅子底部的前腿和后腿的一条横向的?管脚枨木条有修复痕迹。
木条中间用木楔子固定连接加固,表面用胶水和木漆掩盖住了裂痕。
“什么有伤?”马建华一听这话,紧张起来,难道自己买了一个残件。
楚峰蹲下,指着那个管脚枨说道:“这个木条断过,这里有修复的痕迹。”
马建华听到楚峰这一说,也忙着蹲下,朝着楚峰说的地方查看,并用手摸了摸。
“没有啊,我没看出来有裂痕啊。”
楚峰笑着指出修复的地方:“这里表面用胶水涂抹过。”
“胶水?楚大师您是不是想多了,这椅子可能被打过蜡,这是保护作用。”马建华说出了自己的可能性。
“不是蜡,是胶水。你要是能退还是退掉吧。”楚峰劝解着,断了一个木条,600万就贵了。
“楚大师,对方可是我朋友,你没看错吧?”马建华透着怀疑。
“建华啊!我相信楚小友的话,我刚才听到600万的价格,我就感觉不好,要是600万,还会轮到你啊。”马保财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都说是朋友了。”
“朋友,这年头,都是专门坑朋友!”马保财冷笑着,他想到了南震华。
楚峰见此,说道:“这个简单,马先生用打火机,对着我说的那个位置轻轻烤一下,然后你就知道我说的真假。”
“这么简单?那我试试。”
马建华说着,也不犹豫,将椅子翻转,拿着打火机,对着楚峰所指的部位烤了一下。
火焰刚碰到木条,便发出滋滋的声音。
随之,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溢了出来。
“靠!真被坑了!”马建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相信楚峰说得是真的。
马保财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都十年得朋友了,竟然跟我玩这一手。”
马建华当即脸一沉,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