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妖妖精的元灵,已经扑过去抱住了苏一尘的第一道神识。
眼见他第二道神识凝聚成功,都看得有些呆了。
胳膊下意识的收紧后,苏一尘第一道昏迷的神识,被深深地埋在了沟壑里。
随着第二道神识凝聚成功,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令他血脉贲张的一幕。
我的脑袋!
三道金色魂环都被挤出到了一边。
【妖妖精,你就如此的……么?】
第二道神识冷冷的看着妖妖精。
【主人,奴婢是看您昏迷………】
【昏迷了才好下手吧?】
【不是,主人,奴婢可不敢亵渎主人,奴婢想唤醒主人。】
唤醒?
是想闷死了主人,好获取自由吧?
苏一尘嘴角冷冷的勾起,一把扯开了她晶莹的玉臂。
此时他的躯体旁。
随着铁五的冷笑尚未消散,异变陡生!
孩童背后突然浮现九道青铜锁链,链尾端赫然连着溪水中南宫幽幽的虚影。
突然睁眼的苏一尘,心口的葬天印记突然变得灼色滚烫。
锁链寸寸崩裂,溅出的金血在半空凝成古老篆文。
“这是...镇魂契?”
苏一尘瞳孔骤缩。
他曾在葬天族的古籍中见过此术。
以情为锁,以命为契,将两人魂魄永世捆缚。
铁五的青铜身躯已崩解大半,露出胸腔内跳动的紫金心脏,兀自“砰砰”狂跳。
表面密布密密麻麻的裂痕,每道裂痕中都有南宫幽幽的残影在哀泣。
“三千年了...”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金石相击之音,“每次轮回重启,你都会选同样的死路。”
孩童突然发出尖啸,手中破天戟忽然用力挥动。
使出的竟然是葬天族秘传的“断轮回”戟法。
戟刃扫过之处,虚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铜符咒。
正是南宫幽幽前世自爆时刻下的禁制。
“小心!他在唤醒刑天盘本体!”
南宫幽幽的虚影突然凝实,浣纱的素手结出莲花印。
溪水逆冲九天,化作水龙卷裹住发狂的孩童。
纱衣上的青铜纹路寸寸亮起,竟与苏一尘的葬天印记产生共鸣。
苏一尘屈指一弹,飙出一滴出本命精血,开始在戟刃上开始形成道道灵符。
破天戟上的锈迹簌簌脱落,露出内里暗藏的葬天族祭文:“以吾族血,开幽冥路!”
戟尖“噗嗤”刺入地面的刹那,十八道青铜巨门拔地而起,每扇门上都刻着南宫幽幽不同轮回的容颜。
铁五突然狂笑,残破的躯体彻底崩解。
紫金心脏忽然悬浮在空中,嘴里不甘的大喊,“看好了!”
心脏迸射的光幕中,显现出令人窒息的真相。
十万次轮回前,南宫幽幽原是刑天盘的器灵。
为救被青铜棺椁吞噬的苏一尘,她私剥离了神魂化作人形,却触怒天道被种下“镜花水月咒”。
每次轮回重启,她都会在苏一尘面前惨死。
刑天盘正是靠这份情劫之力,维持着世世代代的运转。
“不...这不可能!”
苏一尘握戟的手青筋暴起。
光幕中浮现的画面,刺痛了他的神魂。
南宫幽幽被青铜锁链穿透琵琶骨,刑天盘碎片扎入心口,却仍笑着将本命玉佩系在他腰间。
孩童突然安静下来,鎏金瞳孔流下血泪:“一尘哥哥,我的身体里...有幽幽姐姐的骨头。”
他撕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半块刑天盘碎片,碎片下可见晶莹如玉的指骨。
南宫幽幽的虚影骤然暗淡,溪水凝聚的身躯开始透明。
“快毁了我...在刑天盘完全苏醒前...”
她眉心的星图突然逆旋,新生宇宙的星辰接连炸裂。
“酷驰……”一声。
在孩童的目瞪口呆中,苏一尘反手将破天戟刺入自己丹田。
戟刃上沾染的金血突然燃烧:“十万轮回铸一错,今朝焚血破天机!”
燃烧的本源精血中,竟浮现出葬天族禁术“逆命诀”的符文。
十八道青铜巨门轰然洞开,十万个轮回中的南宫幽幽残魂如星河倒灌。
孩童胸口的刑天盘碎片发出悲鸣,那些被吞噬的情劫之力,化作漫天青丝,将苏一尘与南宫幽幽的残魂缠绕成茧。
“尊主不可!”
铁五的紫金心脏剧烈跳动,忽然转为鲜红,“逆命诀要燃尽千年寿元!”
青铜茧中传出苏一尘的轻笑:“若不能破这镜花水月局,长生亦是囚牢,要他何用?不如早堕落回!”
茧壳表面浮现的葬天符文突然爆裂,新生宇宙的时间长河竟被拦腰斩断!
溪水倒卷的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具青铜棺椁。
棺盖上的星图与南宫幽幽眉心印记完全契合。
无数青铜锁链从棺中伸出,正将孩童体内的刑天盘碎片强行剥离。
“原来棺中藏着天大密辛?”
南宫幽幽的虚影突然凝实,玉手按在苏一尘燃烧的背脊。
“幽幽姐,你的本体。”
棺盖轰然开启的刹那,整个维度突然静止下来。
棺中沉睡的南宫幽幽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眉心星图映出三十三重天外的战场。
百万悬浮的青铜棺椁,个个都连着血色锁链,锁链的尽头是无数个苏一尘在浴血厮杀。
“葬天者,终被天葬...”
随着铁五的心脏再次变回紫色,脸上的狰狞再度恐怖异常。
南宫幽幽的本体声音跨越亘古而来,素手轻挥间,铁五的紫金心脏化为齑粉。
孩童胸口的指骨突然飞射而出,与青铜棺中的本体完美融合。
一阵恍惚之后,苏一尘的燃烧的躯体开始透明。
嘴角却带着释然笑意:“这次,换我替你应劫。”
他残存的神魂化作青铜火凤,驮着南宫幽幽的本体,冲向了刑天盘核心。
“轰隆隆……”
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新生宇宙开始坍缩。
孩童抱着逐渐冰冷的破天戟,在破碎的星空中看见最后画面:
青铜火凤与刑天盘同归于尽,而某颗新生星辰上,浣纱女子正仰头望天,眼角滑落一滴青铜泪。
透明的一尘弟弟的影子,随着新的星辰的诞生,虚影渐渐凝实。
手持破天戟,俊脸含笑的看着南宫幽幽,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开口了“幽幽姐,你还好么?”
“一尘哥哥,太好了!你回来了!”
孩童喜极而泣。
“一尘弟弟,以后不许这样,姐会心碎的……”
飞身扑将过去的南宫幽幽,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