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楚文帝并不暴戾。
在宁老夫人颤抖得跟帕金森似时,才沉声警告道:“念在老侯爷的份上,朕这次便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朕必不轻饶。”
一听这话,宁老夫人顿时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开恩!”
之后宁老夫人屁都不敢放了。
可是随着花木锦口中那些所谓的‘证据证人’出来,她那老脸却越来越黑。
因为在这些人中,不止有姨娘,竟连她院子和宁辰院中的奴仆都反叛冒出来了,一一叙述了宁侯爷这些年来对花絮然所做过的恶事……
最后。
还来了一个年老的女医。
宁老夫人一看那个眼熟的老女医,惊得脸色都变了。
“你、你……”
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初她可是派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宁老夫人突然看向了那站在了一侧的玉姨娘,当初安排人的时候,这贱人似乎刚好来给她请安过,莫不是是这贱人?
老女医上殿后,看了眼宁老夫人,然后才开始陈述了当年她受宁老夫人要求做过的事。
原来花絮然当年替宁晨挡箭中毒后,若能按照太医吩咐用药,只需要调养一两年,毒素就会慢慢消去,身体也能好起来
可也不知道这宁老夫人是怎么想的,竟暗中替换了她的药,让花絮然体内的毒素没法消减,只能常年处于虚弱的状态,再也拿不起她的刀枪剑戟。
后来花家儿郎战死后,老夫人更是让老女医加重了药量,慢慢激发她体内的毒性,想要让花絮然在身体的虚弱中慢慢的毒发死去。
可谓狠毒至极。
“陛下,这就是臣昨日为何带人上宁侯府,逼着宁侯爷和离的原因。”
“这宁侯府,既然看不上我花家女,完全可以与之和离。”
“可这宁侯府却想既要好名声,又想要贪图我花家女的丰厚嫁妆。”
“所以他们不但对外污蔑我花家女善妒恶毒的名声,对内还对我花家女百般算计、拳打脚踢的家暴,甚至……最后还想要毒杀我花家女的性命!”
“陛下!”
花木锦嗓音染上一抹悲戚:“我花家儿郎皆为国战死,留下一屋子的女眷遗孤,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善待,反而还要遭人如此算计谋害,这让我花家儿郎如何在地底下安心?如何让我朝的将士们放心把家中女眷妇孺托付我朝后方?如何能让他们安心的为我国奋战?”
这话让在场百官脸色顿变。
特别是武将们。
毕竟他们都是将士,若战事一起,他们是第一个冲在战场最前方的人,若他们的家人将来也落得如此的下场,他们如何能安心奋战?
只需换位思考一下,在场不少的武将就都不由捏紧了拳头。
看向宁老夫人与宁侯爷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与唾弃!
楚文帝也冷下了眸。
可花木锦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陛下,忠君爱国,是我们这些将士们刻在骨子里的使命。”
“可将士们再钢筋铁骨,也还是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而亲人就是我们身而为人的最大软肋。”
“若有一日,我们的软肋被人给掣肘,被人伤害,甚至被人算计杀害,我们也会痛,也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