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丞相看向沈宴,只见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顿感不妙。
张静淑低声说道:“摄政王,丞相大人正在看着你。”
沈宴转向南丞相,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南丞相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相信,摄政王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身涉险境。
“慧贵妃,慎言!”沈宴冷声传来,慧贵妃面上有些挂不住。
正常男人若是见此情形怕是早就跳脚了,沈宴居然不在乎,莫非他对南若芙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想到这儿,慧贵妃心里有些得意。
“摄政王,并非是本宫要挑拨你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只是摄政王妃和赤列王子前后脚出去,这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慧贵妃意有所指,就连皇帝都有些看不过眼,斥责她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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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芙,你当真不愿意跟我走?!”七分威胁,三分真心。
南若芙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神:“我早就说过,我并不会跟你走!或许你根本没有认清你自己的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不过是和你父亲一样,都想入主中原,更何况,你为何执意想要带我走,你心中清楚!”
南若芙不知为何,面对赤列,她总是咄咄逼人,甚至不愿意跟他正常交流。
许是因为多年前,亲眼看到他杀人,被他威胁过。
“我是真的爱你!”赤列忽而扬高了音调。
“是吗?”南若芙冷嗤一声。
“难道不是因为,你怕我说出去,是你谋害兄长吗?”南若芙缓步上前,一字一句道。
“不,不是的,此事已经过去许久,就算提起来,父汗也不会相信的,他能用的王子,只有我一人!”
“既然如此,那咱们之间便没有什么好说的。”
南若芙便要拂袖离去。
赤列眼疾手快就要抓住她的肩膀。
南若芙反手一掌推开,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赤列王子,自重!”
“若芙,你若是不跟我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
听着他大声的叫嚣,南若芙怕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直视着他的眼睛,决绝地说道:“你若是强迫于我,只会得到一具尸体。”
二人剑拔弩张,南若芙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好半晌,赤列败下阵来:“你是真的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是。”
赤列还是有些不甘心。
“为何?难道就是因为摄政王更有权势吗?”
“是!”
南若芙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
“赤列王子。”南若芙突然放缓了声音。
“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而是多年前的一个执念,若是我们真的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她想着跟他好好解释一番,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不是的,若芙。”
此刻好像有什么在崩塌。
“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便不会伤害我。送去的衣衫,若是我真的穿上,那么你能等到的,便是一尸两命。”
“还有,你明知道摄政王府已经有一侍妾,我顾暇不及,却还要威胁我,让洛桑公主进府,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想满足你自己的执念?这些,你心中有数。”
“我本不想多说,只是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受伤害。赤列,我们之间没有缘分,你也不必执着于此。若是能好聚好散,兴许我们也会成为朋友。”
南若芙循循善诱,对他还心有希冀。
若是利用得当的话,日后还有大用处!
赤列察觉到身后凌乱的脚步。
轻声说道:“或许,我们不一定只能做朋友。”
南若芙心下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脖颈间便感受到一股寒凉。
“赤列王子,放开王妃!”安诺吓了一跳,本能地喊了出来。
南若芙抬头望去,沈宴正急切地赶来,身后还有皇帝和一众官员妃嫔。
南若芙低声说道:“若你此刻放开,本王妃既往不咎!”
赤列靠近她耳边,略带有魅惑的嗓音说道:“我只要你!”
看来,他已经无药可救了。
沈宴阴狠的眼神看向赤列:“放开她!”
赤列笑着说道:“本王子知道你手眼通天,不过,若芙在我手上,你奈我何?”
简直是嚣张狂妄。
“赤列王子和摄政王妃不是旧相识吗,怎么成这样了?”慧贵妃站在皇帝身后,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闻言,沈宴转头看去,眼底早已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慧贵妃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赤列王子,你这次来,是同北境交好,若是伤了摄政王妃和她腹中孩子,你如何交待!”纯贵妃挺着肚子,担忧道。
赤列手上的匕首更紧一些,南若芙细嫩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丝丝血迹。
“王妃。”
赤列挑衅地看向沈宴:“怎么,摄政王不敢说话了?”
沈宴一副看着死人的模样,凛声道:“赤列王子,若是王妃有半点损伤,本王绝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北境!”
赤列拿着匕首指向沈宴:“我同若芙才是情投意合,是你使尽手段才巧取豪夺。”
尽管沈宴极力控制,但指尖还是不自觉地颤抖。
尤其是看到阿芙脖子上的血痕,此刻他只想上去将赤列一刀封喉。
南若芙眼神示意他,别着急。
沈宴紧握着手掌,调整呼吸,此刻绝对不能着急。
“赤列王子,我同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更何况,你对救命恩人如此,与禽兽有什么区别?!”
字字珠玑,扎在赤列心口。
“哥哥,你快放开摄政王妃,父汗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你的。”
洛桑公主在一旁急切道,此事不仅事关吐蕃和北境的关系,更是关系到,自己如何在后宫立足。
手中的匕首再次不由自主地深入肌肤,南若芙吃痛,呲了一声。
沈宴急切上前两步,南若芙伸手制止。
眼神瞥向一旁的玉瑶,示意她做好准备。
“赤列王子,我早就和你说过,若是你放下执念,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不,你只能是我的!”
说着手中的匕首又收紧一瞬。
“沈宴,让侍卫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