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市奇在听了我的话后,非常的生气,他也控制不住情绪,朝我大声喊道“我又不欠你们的,凭什么要养着你们!
再说了,家里不是有剩菜剩饭吗,你们饿了,难道不会自己热热吃?
我在外面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伺候你们几个。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们自己也有手有脚的。
难道就不能出去干点什么,给自己谋份生路吗!?”
邓市奇在说完这句话后,可能还觉得不解气,于是他又继续说道“我对你们这些人,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请你们离开我的房子,自己出去找地方住吧。
我一个人背井离乡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能给自己攒点钱。
可自从你们几个来了之后,我是一分钱都剩不下了。
我又不是你们的父母,没有义务养着你们,你们自谋生路去吧!”
说到这里,庄凯摇了摇头说道“警察叔叔,你也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还没遇着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加上我知道邓市奇之前一直在存钱,他手里是有积蓄的。
所以我当时便对邓市奇起了杀心,准备杀掉邓市奇,霸占他的财产。
邓市奇那天可能也是真的累了,他在和我说完话之后,便和衣躺到了床上。
在确定邓市奇睡着之后,我便向孔方华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趴在邓市奇的身上,按住邓市奇的手和腿。
而我则来到了邓市奇的头部,从邓市奇背后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然后用手捂住邓市奇的口鼻。
在我们压上去的瞬间,邓市奇便醒了过来。
可是邓市奇毕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孔方华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他根本挣脱不开。
于是就这么的,我和孔方华两个人,一起控制住邓市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邓市奇终于不再挣扎了。
可是我们两个人并不敢放手,还是死死的压住邓市奇。
当我们两个因为脱力,不得已松开手的时候,邓市奇已经没气了。
在确定邓市奇已死之后,我们两个便开始翻找值钱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想想也是,邓市奇既然敢让我们住在他家,想必早就已经把值钱的东西,放到别的地方了。
在我们一无所获之后,看着躺在床上的邓市奇,还是决定要把他的尸体先处理掉。
因为如果把尸体放在这里不管,那么用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只要你们想查,肯定就会查到我头上。
所以我便决定要把尸体弄出去,到时候就和人说,邓市奇回老家了。
反正邓市奇也不是本地人,谁又会在意一个打工的人。
想到这里后,我便背上了邓市奇的尸体,想找个地方把他处理掉。
但是邓市奇毕竟是个成年人,我背着他走出几百米之后,就背不动了。
我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就看见一家人的屋外,放着一个手推车,旁边还有锄头和铁锹。
看那样子,这家人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出去干农活了,晚上忘了把手推车和农具收回家。
在看见农具之后,我立刻想到了一个处理尸体的办法。
于是我便将邓市奇的尸体,放到了手推车上,又让孔方华拿起农具,便往农田里走去。
我当时就想着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把邓市奇的尸体埋了。
反正用不了多久,就该是种地的时候了。
只要在尸体上种上庄稼,那谁又能知道,这下面还埋了一个死人呢?
我和孔方华一起,将邓市奇的尸体拉到了地里。
然后找了一块空地,我俩便开始挖坑。
我原本是打算,挖一个两米的深坑,将邓市奇的尸体深埋地下。
可是我从来都没干过农活,锄头刨了两下,便没力气了。
那个坑基本上都是孔方华在挖,我就是偶尔帮几下忙。
可孔方华也没干过农活,加上我俩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所以刚挖出一个浅坑,我俩就都没力气了。
加上那会儿,天已经开始有些放亮了,我俩也怕天亮了会被人发现,于是就把邓市奇的尸体扔进了那个浅坑里,草草的埋掉了。
之后的事,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
我和孔方华一起,把手推车和农具送了回去,然后就一头扎进网吧里,直到你们找上门。”
听了庄凯的话后,林牧只觉得一阵恨意,从心口涌上大脑。
他抬手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语气冰冷的对庄凯说道“庄凯,就因为邓市奇下班的时候没有给你带饭,再加上他冲你吼了几句,你就残忍的把他杀了!?
你在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是邓市奇收留了你。
在你没钱吃饭的时候,是邓市奇给你买菜做饭。
在你整天无所事事的时候,还是邓市奇鼓励你出去找份稳定的工作,有一条养活自己的生路。
而你再看看你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你说邓市奇是你兄弟,可你背信弃义,还对他痛下杀手!
你说你感激邓市奇收留你,可是你却恩将仇报杀了他,还想占有他的财产!
你说孔方华和你的关系最好,他一直唯你是从,可你都带他干了些什么?
你带着他偷盗、杀人、埋尸,甚至把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这就是你所谓的哥们义气,兄弟情深吗!?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像你这样的人,刚才还在求我救你,求我放过你。
可是你在对邓市奇下手的时候,难道就丝毫没有想过,要放这个曾经帮助过你的人,一条生路吗!?”
听了林牧的质问,庄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就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塑,就这么抬着头,看着林牧暴怒的脸,甚至忘了眨眼。
林牧却不想再看庄凯一眼,留下李学斌继续审问细节,便头也不回的,带着白淼一起,离开了讯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