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忍冬那个浑蛋!”
伍心澜愤愤地说道,声音却不再有刚才的怒火,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下次他再敢让我生气,我非得再狠狠打他的脸不可!”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门外的周忍冬恰好听了个正着。
他僵在原地,眉头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鬼?又要打我?”
周忍冬在心里嘀咕着,摸了摸刚才被打得生疼的下巴。
他正想转身离开,却又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过分了。
“算了,让她打吧。”
周忍冬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伍心澜正在脱军装外套,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谁?”
“是我,周忍冬。”
伍心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脱起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衬:“进来吧,门没锁。”
周忍冬推开门,刚想开口道歉,却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伍心澜只穿着内衬站在那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轮廓。
周忍冬这才发现,平日里一直把她当兄弟看的伍心澜,其实有着令人惊艳的身材。
“身材不错嘛。”
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周忍冬嘴里冒了出来。
话音刚落,周忍冬的心就沉了下去,暗叫一声“糟了”。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慢了一步。
伍心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周忍冬面前,又是一拳,这次直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肋骨上。
周忍冬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像是要断了一般疼痛。
他弯下腰,捂着伤处,脸上却露出了苦笑:“我活该......”
不过周忍冬光道歉却是没用的。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伍心澜一把抓住周忍冬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
周忍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什么?别打死我?”
周忍冬心里正这么想着,伍心澜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说啊!”
“就...就当成好哥们啊。”
周忍冬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咱们不是一直这样吗?互相开个玩笑,损损对方什么的...”
出乎周忍冬意料的是,伍心澜听到这个回答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让周忍冬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好哥们是吧?”
伍心澜松开了他的衣领,退后一步。
“那我也把你当好姐妹看。”
“等等...什么好姐妹?”
周忍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伍心澜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红色的旗袍,“既然是好姐妹,那就陪我穿裙子吧。”
“你疯了吧?”
周忍冬下意识想逃,但肋骨的疼痛让他动作迟缓了几分。
伍心澜不给周忍冬逃跑的机会,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就开始往下扒。
要不是刚才那一拳打得他肋骨生疼,周忍冬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别...别闹...”
周忍冬试图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片刻,他就被套上了那条红色旗袍。
布料贴在身上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伍心澜退后几步,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周忍冬,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她一边笑一边拿起周忍冬脱下来的上衣往自己身上套,“今天你就穿这条裙子吧,我看看到底是谁更像姑娘。”
“你...”
周忍冬看着镜子里穿着旗袍的自己,一时语塞。
他想扯下这条裙子,但伍心澜的眼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她要做的事情可没结束呢。
伍心澜拉着周忍冬的手腕就往外走,周忍冬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她死死攥住。
“你干什么?放开!”
周忍冬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陪我出去逛逛啊,好姐妹。”
伍心澜笑得一脸灿烂。
就这么说着,宿舍的门打开了,一个狼背蜂腰的汉子穿着一身艳丽的旗袍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那个唯一的女性却穿着周忍冬的军装上衣。
“你这不是姐妹情深,是个性别之战啊。”
周忍冬无奈地吐槽,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任由伍心澜得意扬扬地欣赏着她自己创造的“艺术品”。
“丢脸好过丢了朋友吧!”
周忍冬揉着那隐隐作痛的肋骨,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心想,反正这种事情谁也不会记住太久。
然而,越往前走,遇到的人越多。
到了食堂门口,简直成了一场灾难。
“哎哟!周教官这是怎么了?也有爱美之心啊?”
“啧啧,这旗袍还挺合身的嘛!”
“周教官,要不要我给你扎个小辫子?”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周忍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又不得不感叹,这让他想起了那些年在军队里被战友捉弄的光景,反而多了几分亲切。
虽说是兄弟们的一贯作风,但如此强烈的存在感还是让他难以忽视。
就在这时,赵营长也走了进来,看到周忍冬的装扮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忍冬,你这是从哪里捡来的趣味?我们这儿可是军营,不是在演京剧!”
伍心澜闻言也不慌,在一旁解释。
“周忍冬把我当兄弟看,我呢,也把周忍冬当姐妹看。今天不过是陪‘我的姐妹’来溜溜食堂,新鲜一把罢了。”
她说的倒是轻松,不过却让周忍冬觉得更是无奈之余还添了更多尴尬。
“我说,伍心澜,这回你可得看在我是你‘好姐妹’分上,高抬贵手,饶我一次。”
周忍冬轻声嘟囔着,现在真不敢再大声说什么话了。
然而,伍心澜捕捉到了他的求饶,转过脸来凝视他,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她走上前挽住周忍冬的胳膊,笑着说道:“行了,玩笑开到这里就够了。”
随后,和他并肩走出了食堂,让周忍冬终于不用再承受如此窘迫的局面。
他们一路返回到了伍心澜的宿舍。
周忍冬立刻拔腿往椅子上一坐,将那条令人尴尬的旗袍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