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聚餐,少了一个时隐,火药味倒是没那么重,但气氛略有古怪的。
直到鲸不负不死心地来威胁,才让气氛热烈起来。
鲸不负想碰瓷但证据不足,林知恩都无语了。
“明知道会失败,他怎么还敢来?”
“走投无路了吧,之前好歹是前途无量的海战队中将,自从入狱后,前程毁了,孩子也出现问题,还被阮亦娇的追求者排挤为难。”
阮亦娇为了赢林知恩,如今要专心先孕育二皇子的孩子,可她之前的追求者追随者就惨了。
钱、好处给出去了,却什么都没得到,又不敢彻底得罪阮亦娇和二皇子,就只能捡一些软柿子捏。
施泊闻消息还是最灵通的那一个:“听说他已经志愿加入这一次海洋动物暴动清理任务了。”
凤乘风挑眉:“清理海洋动物暴动是最麻烦最危险的。”
“但是作为前第二军团海战队中将,他本身能力是强的,精神力S级,精神体还是鲸鲨。”
狼驰客观评价:“鲸鲨体型庞大,咬合力和撞击能力都很强,最重要的是它消化力惊人,可以吃虫族,精神力都会咬碎,是之前海战部主要战斗力。”
人品虽然堪忧,但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他是想靠着这一次清理立功,再次回归战场上。”
苏冥不太想提这种人:“我看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差,稍有不慎精神污染可能就会加重,濒临崩溃。”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早不关心了。
苏冥提了一句,在凤乘风他们讨论起来后,自己却在桌下悄悄捏了一下林知恩的手。
林知恩一怔,偏头看向苏冥。
苏冥却没看他,好像悄悄捉住她手捏的人不是她。
刚要挣脱开,苏冥却没放,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划过她手心,又酥又痒。
林知恩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
苏冥他怎么忽然这么……这么多人吃饭呢,他这样勾勾搭搭的多不好。
林知恩硬是被勾出了不少之前的记忆,也看出苏冥他是想……那什么了。
果然,这男人深度净化后变了,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一边自卑一边懂事,一边又忍不住勾勾搭搭。
她警告瞪了一眼苏冥,却无济于事。
还没挣脱开苏冥的手,林知恩忽然感觉小腿上一痒,偏头一看,一条白绒绒的尾巴正轻轻勾着。
林知恩不敢置信抬头,就看到对面皇太子从容和凤乘风交谈着,还是一脸正气。
但是他也用尾巴勾住了她的小腿。
它动作很轻,但因为太轻了,又是毛茸茸的,把人弄得很痒。
林知恩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为什么皇太子他怎么能这样?
大概是因为她的目光,尾巴有些兴奋,好像在撒娇。
林知恩无语避开,可才伸长腿避到另一边,就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腿。
坐在皇太子旁边施泊闻,愣了一下抬头。
林知恩就知道是碰到施泊闻了,她刚要道歉避开,下一秒那尾巴再次跟上来,这一次微微用力,固定住,让她无法动弹。
林知恩麻了。
堂堂皇太子居然如此反差,在饭桌下用尾巴勾勾缠缠!
更重要的是,施泊闻又看了她几眼,忽然小动作就有些多,莫名忙起来。
他甚至都松了松领带。
施泊闻一定以为她是故意去碰他的。
之前喝醉就对他酱酱酿酿,现在又……
她的一世英名,她的形象……
林知恩想挣脱挣脱不开,又很痒很想笑,却得忍住,奇怪的样子,顿时被旁边的狼驰察觉。
“怎么了?”
“有点噎着了。”林知恩找借口。
狼驰顺了顺林知恩的后背。
随后拉住靠近他的手,开始给她按穴位:“是这里吧,你说会助消化。”
“……是这里。”
林知恩浑身僵硬,眼神僵直。
斜对面的凤乘风看她一直看虾,想了想给她剥了两个虾递过来。
“都噎住了还总看虾,只能吃这两个了,不能多吃。”
说完看林知恩不动,他不满:“怎么?还要我喂吗?”
他瞟了一眼皇太子狼驰苏冥和施泊闻,哼了哼:“这么多人呢,你也有手,不像话。”
林知恩彻底麻木了,她是双手都被拉住,甚至脚也没自由。
施泊闻也没避开。
五个人,除了凤乘风还老老实实吃饭,都在饭桌底下悄悄搞事,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们这样?
当然,元帅也不算。
他是关心她。
看着凤乘风完全不知道饭桌下的情况,还暗自得意上,林知恩觉得他单纯得可爱。
“我自己吃。”
林知恩狠狠挣脱开苏冥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好像还打到了什么地方。
苏冥闷哼一声,随后咳嗽着离开餐桌。
“我吃好了,你们先吃。”
林知恩:“……”
看着苏冥飞快离开,她后知后觉,她好像打到某个地方了。
凤乘风狐疑看着苏冥,而皇太子敏感察觉到什么,尾巴终于放开了。
林知恩得了自由,咬牙切齿吃了凤乘风给剥的虾。
施泊闻看着有些失落,林知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装没看到他。
一顿饭下来,林知恩心惊胆战,都累了。
苏冥离开后过了好一会没回来,本来还恼的林知恩忍不住有些担心——是不是打坏了?
按理应该不至于,毕竟没多大力气。
但是据说男人也挺脆弱的。
林知恩坐不住了,找个借口去找苏冥。
皇太子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随后和和凤乘风的目光碰在一起。
凤乘风没察觉餐桌下的异常,但苏冥的眼神,他一眼就看出他想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无声无息,却莫名达成了一种默契。
——今晚别让苏冥靠近林知恩。
凤乘风之前说不愿意和皇太子合作,但现在也只有合作了。
“你什么想法?”
“不如今晚趁着大家都在,我们在院子里露营吧。”
“行。”
两人擦肩而过的功夫就商量结束。
苏冥站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完美的五官,眼底都是挑剔。
足够美丽,但没得到她的喜欢,那一切都是无用的。
“她真的只是为了救我,尽到匹配人的责任……”
“她虽然没有厌恶我,但是也不喜欢我。”
不然也不会从那之后再没碰他。
他食髓知味,想她想得发疯,发疼,常常彻夜难眠,便是睡了,梦里也会梦到她。
她刚才只是无意间打了一下,他躲到了这里。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
如果之前还能以皇太子出事为由,可后来她也再没想起他。
他有时候都怀疑那一晚只是自己美梦,只有一次次看拍下的照片,看收藏的床单才能确认,那是真的。
今天他回来鼓起勇气,她也无动于衷。
甚至还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