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县衙格外热闹。
苏妤迩刚一起床,就看见县衙到处装扮的十分精美,看得出来,县令大人他们将这次宴会看得很重。
想到萧临川等人的计划,只觉得荒谬。
哪里是为江南百姓举办的宴会,分明就是选秀宴。
厚颜无耻萧临川竟然想要那两个贵妾。
毕竟如此,他想要收取钱财,为富商牵线,让自家女子嫁入京城。
这与贪官有何区别?
苏妤迩眼神淡漠,见前院热热闹闹,从后门来到了城门口。
江南疫情得到遏制,每天早上都会有两口大锅放在这煮药材供众人享用。
马车内。
苏妤迩掀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百姓们一个个生龙活虎,眼神明亮,对未来充满希望。
惊蛰愤愤不平,“那些混账东西是怎么忍心来诓骗这些百姓的,下毒,然后又给解药,简直该死。”
“闭嘴。”
苏妤迩摇头制止,“小心隔墙有耳。没证据的话不许乱说。”
“老大夫的话也不能做证据吗?”
“当然不能。”
“所以就只能让他们在这儿愚弄百姓?”惊蛰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眼眶都红了。
苏妤迩摸了摸他的头,“多行不义必自毙,做的事情总有痕迹,咱们顺藤摸瓜会调查清楚的。”
不管怎样。
他一定会调查出整件事情。
柳如月身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敢有如此的胆子下毒。
“好了,百姓们有药有粮食,咱们回去。”
“好。”
马车摇摇晃晃,苏妤迩半闭着眸子,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
一阵微风吹来,一个身影坐在了对面。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妤迩睁眼一脸惊喜,“你回来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有身上的毒?”
她迫不及待的抓住沈确的胳膊,将手指放在了脉搏上。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
沈确嘴角勾起,任凭着手被握住,眼中闪过一抹笑,“没事的。”
“知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只不过身体是自己的,今日那边举办宴会,你可知晓?”
“我就是为了此事回来的,他们想要人参,咱们可以根据这个线索查下去。”
“好。”
苏妤迩从善如流快速答。
……
苏妤迩得知沈确计划,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回到自己院子,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你滚远点,不要动我,否则苏大人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本官,他只是个八品官而已,本官可是七品,而且背后还有侯爷撑腰,你算什么东西,残花败柳,贱人一个,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快点让爷亲亲,不然爷今天就弄死你。”
院子里。
县令大人色令智昏,那张油腻的脸不断的向牡丹身上凑。
苏妤迩快步跑进去,满脸怒火,正要冷声呵斥,就见一个身影飞一般的跑过去。
县令大人像是风筝一样飞出,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县令大人整个人全缩成一团,痛得冷汗连连。
“啊,老爷。”
一声尖叫声响起,县令夫人脚步匆匆跑过来,扑到了县令大人身上,“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她抬头看到苏妤迩站在一边,眼神恶狠狠,“你怎可对我家老爷动手,我家老爷是朝廷命官是七品官。”
或许是有了靠山,县令夫人说话时底气十足,丝毫没有把苏妤迩放在心上。
苏妤迩冷笑,“你这是柿子挑软的捏,伤害家大人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位。”
她十分大方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果然。
人欺软怕硬。
得知县令大人被打的理由,县令夫人并没放在心上,反而一脸嫌弃的看着牡丹,“一个青楼妓女而已,一定是想攀高枝,所以刻意勾引我家大人,而你,竟然把这女子带回来,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
脑子进水了。
脑袋长驴踢了。
苏妤迩眼中的嫌弃快要溢出来了,“你看好,牡丹凭什么要勾引他,因为他官小,因为他长得胖,因为他猥琐?”
噗嗤。
话一出口,周围响起了笑声。
县令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们欺负人,这件事情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了这是?”
有热闹,谁都想过来看两眼。
而这次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月。
她是今天的主角,特意来这个院子耀武扬威,没想到碰上了热闹。
“夫人?大人吐血了?”
她惊呼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用帕子捂住嘴巴。
苏妤迩目光冰冷,“你来干嘛?”
“当然是请大人去参加宴会,见你们迟迟没来,所以才过来邀请的,只是,就算您有皇后娘娘的令牌,也不应该随便打人。”
柳如月看了看沈确,又看了看苏妤迩,心头一紧,然后像个鹌鹑一样躲到了县令夫人身后。
外面脚步声传来。
人越来越多。
江南多事之秋,苏妤迩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今日的宴会。
沈确也是如此,冷声开口,“赶快散了吧,影响今日宴会,本大人定不轻饶。”
他身上气势力燃杀气腾腾,在场的任务没人敢惹。
县令夫人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多言,连忙叫来人将县令大人抬走离开。
柳如月同样不敢得罪沈确,小心翼翼的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院子。
院门关上。
苏妤迩松了口气,正想安慰几句,结果……
“沈哥哥。”牡丹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直接扑到了沈确怀里,泪眼汪汪。
苏妤迩,“……”
原来不是妹妹,而是情妹妹。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转身回了房间,惊蛰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院子内,只剩下了沈确和牡丹。
他看着怀里的人,身体僵硬,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房门上,心中极为不安,“你怎么回事?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说抱就抱,又不是小时候。”
“怎么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想抱就抱。”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口。
沈确魂都快吓没了,“可不能乱说,那都是小时候的戏言,说着玩的,知道吗,不能当真。”
“沈哥哥你也不要我了,我知道我现在家里败落了,好多人都不把我放在心上,难道你也要把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