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两人话音落下,便齐齐叩首伏地,仿佛卸下了心中所有的负担。

那宫人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冒出冷汗,身子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却在苏芷嫣靠近的瞬间,所有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苏芷嫣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母亲年过七旬,身体不太好。妹妹刚添了孩子,日子不易——”

她话音一顿,未再继续。

宫人身子一抖,彻底崩溃,嘴唇哆嗦着,最终抬起眼,看向李嬷嬷,“是她……是李嬷嬷指使我的。”

“放肆!竟敢污蔑本宫身边的嬷嬷!来人,给我拖下去!”老太妃猛然起身。

周边的护卫闻声,只是看了一眼靖王和苏芷嫣,低下头却没有行动。

尽管老太妃愤怒着想要掩盖,但苏芷嫣不会让她轻易翻盘。

在她的示意下,三人被押到一起,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靖王始终面色冷沉,最终挥手示意,将三人拖了下去。

眼见大局已定,老太妃不得不忍痛,弃卒保车。

深吸一口气,冷冷盯向跪地的李嬷嬷,“你说!他们的话是真是假?”

“太妃……”李嬷嬷跪在地上,满脸哀求地看向老太妃,试图寻得一丝庇护。

可老太妃却起身冷冷地打断了她,“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为何要做出这等害我的事?”

被说得一怔,李嬷嬷脸色苍白,随即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眼中闪过悲凉,“是老奴的错……一切都是老奴自作主张。”

说罢,她从衣袖中取出一瓶毒药,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

剧烈的咳嗽声中,她的脸色迅速变得灰白,气息微弱。

在最后一刻,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求太妃……念在老奴伺候多年的情分上……照拂我的家人……”

话还没说完,她便脖子一歪,气绝而亡。

死无对证。

老太妃脸色铁青,手在袖下颤抖着。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嬷嬷,心如刀割,却又无力挽回。

这可是跟了她三十年的人,也是她十分信任和依赖的左膀右臂!

当她缓缓闭上眼睛时,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小贱人!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怒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渗出血来。

今日不过是你侥幸得势,日后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百倍偿还!

苏芷嫣站在大殿中央,仿佛早已看穿了老太妃的心思。

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像是在俯视一个手下败将一般,嘴角扬起嘲弄的冷笑。

那笑容中,胜利者的姿态尽显,刺得老太妃心头滴血。

一阵冷风从殿门吹入,掀起了苏芷嫣的衣襟,也卷起了地上李嬷嬷的衣袖,显得格外凄凉。

前世这个李嬷嬷,可是老太妃身边举足轻重的人物,替她处理了无数棘手之事。

然而如今,李嬷嬷死了,老太妃就是折了臂膀,伤了筋骨。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大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好了,”靖王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他缓缓起身,冷然俯视着李嬷嬷的尸体。

眸光微寒,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既然首恶已经畏罪自尽,此事便到此为止。”

他抬手拿起桌案上的印鉴,随后缓缓走下主位,将那印鉴递到苏芷嫣面前,“这掌家权,自然是该由你来执掌。”

苏芷嫣收敛了刚才的神色,盈盈一礼,接过那印鉴,“谢父王主持公道。”

靖王点点头,这才转身朝着老太妃拱手,“母妃,您看如何?”

印鉴都交出去了,这时候再问,其实也只是给老太妃面子,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老太妃紧紧攥着帕子,最终却只能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大局已定,掌家权一事已无悬念。

“都,散了吧!”靖王神色缓和许多,挥退左右,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识趣地散去,不敢多留片刻。

苏芷嫣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印鉴。

目光落在大殿门外,透过那扇门,似乎看得更深、更远。

“开心吗?”宋瑾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芷嫣回过神,转过身,伸手轻握住他的手,“你觉得呢?”

宋瑾轩挑了挑眉,漾起调侃的笑意,“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苏芷嫣环顾四周,眉眼弯弯间透着几分狡黠,忽而拉起他的手,“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幽长的回廊,嬉笑声在廊间回荡。

在路过一处精致的小景前,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不是很得意?”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老太妃背对着二人,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地面,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苏芷嫣的笑容在瞬间敛起,眼中的狡黠褪去,换上一片清冷。

“你先回去。”她轻轻推了一下宋瑾轩的后背。

“可是……”宋瑾轩显然不放心她独自留下,神色间有些担忧。

“乖,听话。”苏芷嫣抬眸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坚定,仿佛在说——相信我,我自有分寸。

他终究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随从缓步离去。

直到宋瑾轩的背影完全隐没在回廊尽头,苏芷嫣才转身走到老太妃身侧,目光投向远方。

“怎么?想趁着无人,私下算账?”她的语调轻嘲,故意挑衅。

老太妃猛然转身,手中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眼中燃着怒火。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吗?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

苏芷嫣垂眸轻笑,双手抱胸,整个人显得悠然自若,随后又抬眸看向老太妃。“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老太妃脸色一沉,怒极反笑。

苏芷嫣依旧不急不躁,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清冷。

轻叹了一声,目光直视老太妃,“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见见你儿子,弄清楚眼下的局势吧。”

老太妃被这句话噎得一顿,指节用力攥住拐杖,几乎要将木头压出裂痕。

刚才靖王当众袒护苏芷嫣,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别太得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冷冷地回呛,试图扳回一局。

“这话该我送你,”苏芷嫣忽然走近一步,声音不徐不疾,“记住,有的人,你惹不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老太妃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拐杖微微颤抖,随后胸口一痛,一股鲜血从嘴里喷出。

“快来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