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在兴远侯府见到的那个人,也是他治好了秦婉婉,但我实在分辨不出对方是男是女。”
赵兰认真回想,又说:“那个人说话的声音,一会儿是个女子,一会儿又是个男子,他还可以把脸皮剥下来,反正非常恐怖。”
声音是男是女?
秦嫣记得妙蕊之前在凌云阁,也曾见到过这样一个怪人。
难道是同一个人?
这个怪人当年把她交给凌馨,让凌馨送去了兴远侯府。
他也是她的仇人!
“我好像听见兴远侯叫这个怪人尊者,对那人毕恭毕敬的。”赵兰又说。
这个被秦宏宇称作尊者的人,不仅相貌诡异,就连行踪也十分诡异。
究竟是什么人?
秦嫣想了想,又问:“然后呢?”
“那人治好秦婉婉后,正打算离开侯府时发现了我,我就被他们打晕了,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赵兰道。
秦嫣和谢渊对视一眼,二人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兰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那人治好秦婉婉后,对兴远侯说接下来要兴远侯配合做的事情,一定不能出现纰漏,兴远侯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谢渊闻言,立即阴沉下脸。
秦嫣发现他的异常,转头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
“那你怎么……”
谢渊沉声打断她,“你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落,谢渊拽着秦嫣离开了荣王府。
秦嫣没好气甩开他的手,“我都答应要在荣王府照顾郡主了,你还把我拽出来做什么?”
“她身边那么多人照顾,用不上你。”谢渊道。
“你这个人……”
谢渊盯着谭季,没好气打断她,“你总不能让他也一直跟你留在王府吧?”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谭季,她这才想到晚上还要和谭季一起去府衙接谭湘玉的遗体。
罢了,就不和谢渊一般见识了。
“我们走。”她对谭季道。
“你们要去哪里?”谢渊问。
秦嫣背对着他说:“无可奉告。”
秦嫣本想带谭季回自己府上的,可谭季不肯,非要在府衙附近等。
无奈之下,她只能带谭季去府衙斜对面的茶楼喝茶。
二人喝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茶楼伙计缓缓走到他们桌前,笑着说:“二位客官喝好了吗?我们茶楼要打烊了。”
秦嫣抬眼环顾四周,整个茶楼除了他们,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漆黑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忙,夜风卷起地上的树叶打着卷儿,一切都在说明时辰不早了。
秦嫣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可否晚一些打烊,我和我的朋友还打算再坐会儿。”
“这……”
伙计一脸犹豫看着桌上的银子。
秦嫣朝伙计身后看了看,问:“你们掌柜呢?我和你们掌柜说。”
伙计赶紧把掌柜找来了,秦嫣和掌柜说明之后,掌柜满口答应晚打烊,毕竟没人会和银子过不去。
没了伙计的驱赶,秦嫣和谭季在茶楼坐到了半夜。
见时辰差不多了,秦嫣起身道:“走吧。”
她带着谭季离开茶楼,径直去了府衙的后门。
周云骁已经提前在后门等他们,见他们来了,急忙迎上去。
“你们可算来了,遗体已经在后院了。”
谭季从后门走进后院,见到了盖上一块白布的谭湘玉。
他缓缓走过去,扑通跪在谭湘玉面前。
“娘,不孝子来接您回家了。”
周云骁闻言,急忙出声提醒他,“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嘛。”
谭湘玉毕竟是毒害秦子行的凶手,若是让侯府那边知道,谭湘玉被儿子带回去安葬,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
所以,他才让秦嫣半夜带谭季来府衙后门,从这里带走谭湘玉的遗体。
谭季无视他的提醒,哽咽道:“娘,我们走。”
周云骁喊来了两个官差,让二人帮着谭季,把谭湘玉的遗体带走。
“你们最好趁夜把她安葬了,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若是等侯府那边反应过来,又该不依不饶了。”周云骁道。
“嗯。”秦嫣点头。
按照二人白天商量好的,秦嫣和谭季把谭湘玉的遗体,带到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安葬。
安葬好谭湘玉后,天已经亮了。
谭季跪在谭湘玉坟前,磕了几个头才起身走到秦嫣面前。
“你娘已经下葬了,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秦嫣问。
“我娘临死前应该跟你说过,等你治好我,才让我把那些东西交给你吧?”
“你怎么知道?”
谭季不语。
娘在临死前给他留下了一封书信,信上写清楚了,她毒害秦子行,以及要在秦宏宇面前自尽等所有的事。
她虽在秦宏宇面前自尽,但仍旧信不过他。
她偶然在秦宏宇那边捡到,一件与秦嫣身世有关的物品。
得知秦嫣会医术,她就想到用那件物品,来换取秦嫣为自己治病的机会。
有了秦宏宇和秦嫣这两个双重保证,她这才安心了。
秦嫣疑惑看着他,问:“你娘给你留下书信了?”
他当然不在现场,除了这种可能,她实在想不到别的。
谭季默不作声。
“你娘在信上写了什么?”秦嫣又问。
他盯着谭湘玉的墓碑笑了笑,“你以为我娘真的那么笨吗?”
秦嫣微微皱眉,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娘能把沈记经营得这么好,那肯定是一个聪慧之人。她早就知道秦宏宇给不了她什么,她变得不再相信秦宏宇。
她一直配合秦宏宇演戏,装作很乖巧、听话的模样,都是为了给我治病,她做这一切始终都是为了我。”
秦嫣没有反驳他。
谭湘玉是杀了人,但不可否认她是个好母亲。
谭季目光坚定转身看向她,“血鹿茸换回了我娘的遗体,剩下的东西,等你治好了我,我才能给你。”
秦嫣不喜欢受制于人的感觉,她不悦挑了挑眉。
“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你手里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你知道自己身世了?”谭季一脸诧异看着她。